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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掛滿了精致小巧的燈籠,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瓷器,杯、盤、盒、匝、枕、洗、尊、壺、罐、盆、碗、瓶、爐、等。
突地,一抹天青色吸引了秦夢歸的注意,那是個青釉方花盆,小小一個,特別精致。
秦夢歸不由想起文景吾種的土豆,匠人燒制天青色需等待煙雨季節(jié),那種期盼的心情豈不與文景吾盼望土豆發(fā)芽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如買來當見面禮送給文景吾吧!
“蘇姑娘喜歡么?”見秦夢歸怔怔地瞧著花盆,文鶴書微微挑眉,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就立刻掏錢上前。
“不不不不必……”秦夢歸方才回過神來,忙不迭搶先一步拿出錠銀子遞給攤販,“我自己付。老板,麻煩你包一下。”
付完錢后,秦夢歸輕輕吁了口氣,之前她沒來得及兌銀票,還好臨行時特意厚著臉皮同魚鶯討了五兩銀子,否則她送文景吾的見面禮就是別人花錢買的了。
且這人還是文鶴書!一個文景吾控!
想起她穿越到文景吾身上時,文鶴書柔情似水的模樣,秦夢歸心有戚戚焉地接過包好的花盆,悄悄瞥了他一眼。
他不會真的是德國骨科,喜歡文景吾吧?
“文氏狗賊,拿命來!”
“拿下狗賊的命替王上報仇!”
“殺了他!”
“不要讓他跑了!”
“把他頭割下來血祭!”
下一瞬,接二連三的暴喝在街市上響起,約莫二三十個身著普通百姓服飾,長著大眾臉的殘黨余孽把秦夢歸他們一行人圍了起來。
人群頓時騷亂起來。秦夢歸一愣,下意識偏頭道:“王爺,文氏狗賊是你么?”
“不出意外,應該是。”文鶴書眉毛微挑,唇邊溢起一抹冷酷的笑,“一群喪家之犬罷了,殺。”
他的話音才落,身后的八名侍衛(wèi)就拔刀沖了上去,把他和秦夢歸圈在一個安全區(qū)域。
一時間,張燈結(jié)彩的街市上刀光劍影,那些精美的瓷器在混亂中全變成了碎片,到處是哭喊聲和尖叫聲。
秦夢歸抱緊花盆站在原地,怔怔看著前方的廝殺。
之前她畫過戰(zhàn)爭漫,那些泛著白光的冷兵器,猩紅濃稠的血,一具又一具倒下的肉身,不過是她數(shù)位板上冰冷又沒有感情的線條。
她甚至可以一邊啃西瓜,或是啃辣條,就能畫出好幾具死狀各不相同的死尸。
原來互相廝殺,是那么觸目驚心的事。
“小心!”眼見一把白刃刺到一路上總是笑瞇瞇給她遞饅頭的侍衛(wèi)腹部,秦夢歸忍不住驚呼出聲。
那侍衛(wèi)的腹部不時往外冒血,可他還是筆直站在原位,不讓那些殘黨余孽靠近文鶴書一步。
只是很快他就撐不住了,直愣愣地往后一躺,倒在了地上。
眼見有一人沖進了包圍圈,文鶴書面上毫無波瀾,手卻摸到了袖口,一把寒光閃閃的冰刃隨時準備出鞘。
那把冰刃秦夢歸很熟,曾經(jīng)插在她胸口。她抿了抿唇,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下一瞬,在余孽舉著刀砍過來時,秦夢歸猛地擋到文鶴書身前,那把刀穿過她抱著的花盆,只堪堪刺入她的肩頭。
同一時間,文鶴書的冰刃也刺入了那人的心口,那人即時倒地而亡。
滴答,滴答。
星星點點的血滴到地面上,秦夢歸晃了幾晃便倒在了文鶴書懷里,她瞧了瞧懷中碎掉的花盆,眼眸暗了暗,可惜了她給文景吾的見面禮。
文鶴書總是有著淡淡笑意的眼眸里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有些慌亂地摟住秦夢歸,有史以來第一次結(jié)巴道:“蘇蘇蘇姑娘……你為何……我……我有護甲啊……”
傻瓜,她當然知道他有護甲,就像文景吾狩獵那次一樣。
秦夢歸忍著肩膀的劇痛弱弱地笑了笑,顫抖著抬起手撫上文鶴書有點涼,像牛奶般絲滑的臉上:“因為……王爺是我……未來夫君吶……”
話音落,她就在文鶴書震驚得發(fā)愣的目光中滿意地暈了過去。
Good!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