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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嫁。”她挺直背脊站在書房里，一臉倔強地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在畫畫，聞言一把把毛筆砸到她臉上：“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嫁，死也不嫁。”她咬住下唇，滾燙的熱淚奪眶而出，“女兒寧愿終生不嫁，也不要嫁五王爺！”

中年男子面色一冷，須臾還是走到她面前，細心地替她擦掉臉上的墨跡，“鳳兒，爹是為你好。五王爺文武全才，還長得俊，你知道爹多不容易才求得太后賜婚么？”

“太后？”她愣住了，小心翼翼道，“婚是太后所賜？”

“是啊。”中年男子微微嘆了口氣，“要不是太后是你姨媽，你以為這門好親事輪得到咱們高攀？”

堵在心口那團悶氣，忽地便消散了。她抹掉臉上的淚，拉住中年男子的衣袖撒嬌道：“爹，既然如此，那女兒也不敢高攀這門好親事，退了可好？”

中年男子甩了甩衣袖，嘆息道：“鳳兒，來不及了，這可是賜婚。皇帝下的圣旨，誰敢退婚？除非你想咱們被抄家，想爹死在你面前。”

她心口一滯，眼眸逐漸黯淡下來，是啊，那是圣旨呢，他下的圣旨。

……

下一瞬，畫面又一轉。

身著嫁衣的她站在船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

“大小姐，聽芍藥說你幾日不用飯了，我特意為你熬了堅果粥，多少填補一下罷。”須臾，她身后傳來一道恭敬的男聲。

她回過神來，回頭看向來人，只見一個粗布麻衫的清俊男子端著托盤，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臉上堆滿了關懷。

“傻孩子，說好沒人的時候叫我姐姐啊。”她唇邊漾起一抹淺淺的笑，眼眸柔和下來，“你是我的弟弟，不是蘇家下人。”

“姐姐。”男子眼眸暗了暗，欲言又止道，“我我我……什么都幫不了你，只能給你熬一碗養胃粥……”

“姐姐知道你很乖。”她摸了摸男子的頭，搖頭道，“不過你拿下去吧，我沒有胃口，什么也吃不下。”

聞言男子把托盤放到一旁，輕輕擁住她道：“姐姐，若你真的不想嫁，那弟弟倒是有個法子。”

“什么法子？”她的眼眸霎時亮了起來。

“那就是。”男子握住她的雙肩，眼眸瞬間冷成寒冰，用力把她往后一推，“死了便不用嫁了。”

鋪天蓋地的水瞬間淹沒了她，她不停撲騰著，驚慌地看著船上越來越模糊的人影：“弟弟，我我我不會水……”

話沒說完，一個水浪涌了過來，她便徹底被卷了過去。

……

天！她要被淹死了！不對，那不是她！秦夢歸猛地睜開眼，心口“撲通”直跳，那是蘇鳳鸞！

“卿家。”這時，她耳邊響起熟悉的嗓音，“餓了么？”

秦夢歸咽了咽口水，緩慢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懸著金色雙繡花卉紗帳的拔步床，再往前去是張黃花梨圓桌，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食，全是她鐘愛的口味。

不遠處還立著個瓷花瓶，插了滿滿一瓶清香撲鼻的蓮花，鏤空雕花窗桕中灑下的細碎陽光鋪滿了地毯，一切都是那么生機勃勃。不是狗窩，也不是花盆里。

文景吾坐在床前，手里還拿著把蒲扇向她的方向搖著，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穿回來了？！

秦夢歸輕輕摸了摸臉，是了，是人的臉，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不是狗的，也不是土豆的……她真的穿回人了！

“卿家。”文景吾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蓬亂的發，“再也不會穿了，你現在便是蘇鳳鸞。”

“皇上大大！”秦夢歸頓時激動得眼眶泛紅，撲到文景吾懷里緊緊抓著他的衣衫。

“朕在。”看著懷中毛茸茸的頭，文景吾臉上的笑意像捅破的沙包般，根本停不下來，“卿家想說什么？”

“我想說……”秦夢歸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音一字一字道：“我，絕，對，不，要，嫁，給，五，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