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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沒與他們廝混在一起,不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邊已經(jīng)橫豎著擺滿了數(shù)不清的酒壺。
他半躺著身子,眼睛微閉,眼角染上醉酒后的嫣紅,濃密彎翹的睫毛向下投出一片旖旎的剪影,本就絕色的面容更增添了幾分妖媚,仿佛誤落入人間的精靈,與身邊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單手捧了酒壺高高抬起,酒水順勢流出,落入口中,有幾滴晶瑩落到腮邊,似酒水還似淚水。
滿腔的怒火,竟然莫名地被他身上難言的落寞給生生澆滅了。
卿嫵踮著腳尖,小心地穿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堆,來到了緣的榻前,一把扯下他手中的酒壺,“別喝了。”
他喝了太多酒,身上已經(jīng)酥軟無力,被她這么一扯,竟然直直摔下了榻。
她想要扶起他,伸出的手終是定格在半空中,緩緩收回。
他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摔到了地上,懵懵懂懂地環(huán)顧身邊,視線從手邊的繡花鞋緩緩地向上,看到一張顰促著繡眉的面容,“是你,怎么是你?”聲音細軟無力。
卿嫵還未答話,他便自己回答了起來,“也是,我把你帶來這里,我不放你走,你便走不了了。”他說完咧嘴一笑,露出瑩白如玉的貝齒,帶著幾分天真的孩子氣,與平日的魅惑精明截然不同。
終究,她還是伸出手,將他扶起來,坐回了榻上,幾乎沒用多少力氣。
她眼底一片驚訝,平日里瞧他身材修長健碩,沒想到居然如此之輕,或許,比她還要輕上許多。
一沾到榻邊,了緣順勢仰躺下去,閉了雙眼,胡亂地在榻上摸索著,摸到一壺酒,隨即打開酒封,湊到唇邊咕嘟咕嘟地繼續(xù)喝了起來。
不知怎么,看他這般形容,卿嫵心下驀地生出幾分怒氣來。
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狠狠地摔到地上。酒壺碎了一地,濃烈的酒水氣彌漫了整個房間,“別喝了!”
了緣緩緩抬頭,望進她的眼里,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輕蔑,仿佛她是卑微如同塵埃的存在,“你憑什么管我。”聲音里一片細弱的冰冷。
卿嫵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他。
突如其來的動靜惹得旁邊的奏樂聲停了下來,眾人轉(zhuǎn)頭望向他們。
一個穿著黃白色華服的女子,挺著懷胎一般的大肚子,踉踉蹌蹌地踱了過來。她懷里摟著個男子,男子只圍了匹青色薄紗,紗下羞人的風光盡顯,他的身子緊緊貼靠在她身上。
卿嫵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