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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歌卻要么就是“孤獨的膽小鬼,沒有人要的垃圾”,要么就是“她離開了,我卻只能呆呆地站著”。
搞不懂是他的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臺上的換了一首新歌,《MYWAY》。
河藝智最愛的彩虹樂團。
如果沒有兩尊大佛在旁邊,她現在大概已經在嘶吼了。
現在卻只能小聲地跟唱。
“在變化莫測世界的一隅/很開心能與你相遇
滿溢的想法/卻無法表述以言語
若是某天再相逢/會更好地傳達自己的心意嗎”
制作人都有一副敏銳的耳力。她是“藝術的右耳”,權志龍自然也不差,雖然樂隊的聲音不小,但河藝智跟他只隔著兩拳的距離,想要聽清楚她在唱什么并不困難。
“哦,日語說得不錯。”
□□的日本市場完全不輸韓國,甚至早些年的東方神起,還隱隱有超過本土的勢頭。旗下的藝人基本上都是三語并重,河藝智會說日語,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沒話找話說而已。
沒想到河藝智拆自己的臺也毫不手軟,“日語其實不太好,就只是熟悉歌詞而已。”
八面玲瓏的權隊長:“……”
這孩子以后上綜藝可怎么辦啊。
中間有認識的人帶著不太認識的人過來找權志龍合影。
河藝智就在他身邊,沒有錯過他低頭整理衣服的瞬間微蹙的眉。
但哪怕只是陌生人的手機,只要對上了鏡頭,就一定不會是黑臉。
藝人的自我修養。
權志龍站起來接受合影,河藝智也跟著他站起來。
既然要扮演一個嚴格遵守尊卑階級的乖乖女,那么前輩站著,她沒有坐著的道理。
再者說,她現在這副樣子,一點都不適合出現在SNS上——對方特意找GD合影,當然不是為了放在家里珍藏。
站起來的話,比較方便躲鏡頭。
那幾位合影結束后就結伴離開了。
河藝智卻還是遠遠地站在一邊。
她這副敬謝不敏的態度,權志龍覺得有點好笑。
“都已經出道了還會害怕鏡頭嗎?”這個癥狀,倒是跟他們大哥有點像。
河藝智想說她不是害怕鏡頭,是害怕跟他這個行走的頭條一起出現在鏡頭里。
不能說,只好繼續喝牛奶:“還好。”
捧著牛奶的樣子很乖巧,但桌上那杯見了底的苦艾酒足以證明,她根本就不是甜美天真的類型。
至少,不完全是。
這么復雜的性格,不像S.M.的人啊。
S.M.的話,應該是正在趕過來的這位那樣才對吧。
高白幼瘦,即使在Club出現,也要搭配好一絲不茍的白襯衫和西褲。
如果說他們YG的藝人是“放縱不羈愛自由”的話。
對面那家公司里的藝人們,則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克制、審慎、永遠正確。
“哦,世勛啊。”
在熟悉的人面前,和在需要保持恭敬姿態的前輩們面前,同樣都是笑著的河藝智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樣子。
就像是同樣一朵花,含苞和盛放的區別。
吳世勛是被SUHO從飯局上派出來的。
藝人的生活,不是只有舞臺上的唱唱跳跳、鏡頭前的喜怒哀樂。
不食人間煙火只是假象,他們這些人啊,都在人間煙火的最深處。
這一方小小的圓桌前,聚齊了ANG。
前一陣子鬧得那么劍拔弩張,私底下真的見到了,卻客客氣氣地相互見禮。
吳世勛對前輩禮貌,那兩位也不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道謝,道別。
完全不起眼的暗灰色舊車從地下三層平穩地開出去,匯入異國街頭長長的車流中。
卻漫無目的。
畫報拍攝是公開行程,□□TOWN也每次都固定住這一間酒店,所以今晚大廳一定有粉絲和記者在等。
停車場也少不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根本是沒辦法回酒店的。只能慢慢開著,等那邊什么時候結束,找個地方匯合,再一起回去。
在某一個紅燈的車隊中間,吳世勛突然開口:“其實我也不應該開車來著,我也喝了酒。”
贊助商的飯局,沒人躲得過,只是喝得多少而已。
“真的假的?”
河藝智那幾分酒意,被牛奶驅散一點,被風吹散一點,再被他這么一嚇,幾乎完全消退了。
“阿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迅速反應:“一會你靠邊,我來開。”
吳世勛不同意,“可姐姐你喝得更多啊。”
河藝智堅持:“可你是EXO世勛啊。”
“……”
紅燈轉綠,開出去一陣子,又在另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河藝智馬上就去解安全帶,吳世勛卻一動不動。
“怎么了?”她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頭暈嗎?”
沒人說話。
狹窄的車廂,因為貼了雙層的防窺貼膜,更顯得黑暗逼仄。只有從前面的玻璃照進來的昏黃路燈,斜斜地流轉在吳世勛的臉上。
畫報一樣美好的畫面。
氣氛卻莫名的滯澀。
“是我說錯什么了嗎?”河藝智有點不確定地疑問道。
“沒有。”
又安靜了一會。
“姐姐你。”
“還是跟珉豪前輩在一起嗎?”
吳世勛突然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