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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葉安的話,讓屋內不斷哭泣的兩個女人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呆呆的看著顧葉安,子然居士抹了一把眼淚,對顧葉安問道:
“你說什么?你爹……”
老太太也是一陣驚訝,隨即說道:“我探過好幾次他的鼻息,根本沒有啊。”
容吟霜見她們都不哭了,也就不再隱瞞,直言道:
“一般尸身經過這么多時辰還不僵硬就很奇怪了,我先前去看郡王的尸體,見他身上全無死氣,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死狀,所以才會讓相公去探一探,如今我倒是可以確定,郡王爺沒有死,只是遭人陷害,被離了魂……”
被離魂?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156章 以身引魂
在從容吟霜口中聽到那三個字——被離魂之后,老太太和子然居士便暫停了哭泣,怔怔的看著容吟霜,子然居士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緒,對顧葉安看了看,然后只見顧葉安立刻趨身向前,說道:
“我剛才也是不信的,可是,剛才我去碰了碰爹,確實沒有僵硬的跡象,按理說,這么長時間了,該是硬的。”
雖然顧葉安的話聽起來有點滲人,但還是成功的讓老太太和子然居士生出了不一樣的想法,甚至有點開始相信這個說法,并且,內心確切的希望這個想法是真的。
不由得進一步詢問道:
“那他的魂魄如今又在何處呢?是他自己離魂的,還是被人陷害的呢?”
容吟霜搖頭,說道:“我在周圍看過了,郡王的魂魄不在這附近。離魂這種事情,我也見得極少,只是在我?guī)煾噶粝碌牡浼懈Q知一二,一般自主離魂的可能性很小,除非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撞,但是郡王的身體由太醫(yī)驗過,并未有任何外傷,因此,自主離魂應該是不可能的。所以,定是有人施而為之,利用玄術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來。”
子然居士聽說郡王可能還活著,當即便擦干了眼淚,走下了軟榻,說道:
“到底是誰?誰跟他有這般深仇大恨。”
顧葉安沉默,容吟霜卻想起一件事來,說道:“這種手法,很像是當年的手段,相公你不覺得嗎?”
顧葉安沉吟片刻,才點點頭,緩緩的嘆了口氣,說道:“是,我當時就想到了。”
子然居士和老太太越聽越糊涂,子然居士問道:“什么當年的手段?”忽然腦中一想,猛地醒悟過來,又道:“你們是說,這回害人的幕后黑手,就是當年害了安兒離魂十年的禍首?”
容吟霜點點頭:“是,兩次的手段都頗為相似,只不知郡王的魂魄如今正在何處徘徊流浪了。”
子然居士陷入了哀思,容吟霜又接著對老太太說道:“還有之前出現(xiàn)在您院子里的兩件事情,我懷疑也是有人故意為之的,只不知跟這回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老太太聽了容吟霜的話,也嚇得站了起來,蹙眉說道:
“老太婆我自問一碗水端平,誰會這么恨我,誰會這么恨我的兒子?”老太太突然一瞇眼,想到了一個人:“難道是她?”
眾人見她有線索,不禁都看向了她,只聽老太太張口說道:“嚴氏。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她了。”
容吟霜問:“老太太為何這么說呢?”
子然居士也跟著猜測:“是啊。若是她,可是她十年前還未入府,又怎會害了安兒呢?”
顧葉安想了想后,才站出來說道:“先聽老太太把話說完。”
眾人這才閉嘴,聽老太太說話:
“我記得大概十天前,嚴氏來找過我。因為國章要納妾,納的還是南疆的舞姬,她急得到我院子里來哭鬧,說我曾經答應將她扶正卻反悔,如今竟然還容忍旁的妾室入門,說什么都不肯,可是,南疆的舞姬是圣上所賜,這兩個不過是宮里刷下來的,圣上就拿來做了個順水人情,御賜的人,國章他就是想拒絕也沒法拒絕的,而這些道理,我相信不管是秦氏還是嚴氏,她們應該都能想到才是,貿然鬧到我這里,我便訓斥了她幾句,她懷恨在心,怕也是有理由的吧。”
容吟霜卻還是覺得奇怪:“可是,若是嚴氏,她這么做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呢?郡王在的話,她還得享富貴,若是郡王去了,她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豈不都是泡影燈花?”
“那照這么說,秦氏的嫌疑卻是大了些了。她已是郡王妃,身負誥命,如今兩個兒子也已長成,入宮伴駕,此時若是我爹死了,那長世子就能立刻繼承爵位,她也依舊得享尊榮。”
“并且,當年我的事,現(xiàn)在看來,也是秦王妃受益最大,若說這回爹的事情是她指使的,我真是一點都不會覺得意外。”
顧葉安的話讓大家陷入了沉默,老太太滿臉的震驚,子然居士一臉的茫然無措,容吟霜見狀,不禁打斷了顧葉安的話,說道:
“不管幕后黑手是誰,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尋回郡王的魂魄,這回郡王的情況,比十年前相公的情況還要嚴重,相公只是散了三魂,七魄仍在體內維持生命,但是郡王這回卻是完全的被人抽離了三魂七魄,如今只是一具空殼,若是七天之內尋不回他的魂魄,那我想,情況就真的不會太樂觀了。”
顧葉安深吸一口氣后,問道:“結果會怎樣?”
容吟霜也不隱瞞,直言不諱:“假喪變真喪。下葬了,就一切都來不及挽回了。”
顧葉安沉吟片刻,然后當即說道:“先前溯玉殿派人來了,定下后天問世,問世后三天出殯。”
容吟霜掐指算了算,說道:“那就是說,我們只有五天的時間了。”
嚴峻的形勢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就在此時,屋外傳來孫嬤嬤的敲門聲:
“老夫人,夫人,王妃找了太醫(yī)過來替你們診脈。”
房中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由顧葉安冷靜安排,說道:“此事不宜外傳,老太太和娘,你們還是到榻上躺著,先前有多傷心,現(xiàn)在還得那樣傷心,以免打草驚蛇。我去前堂護住爹的尸身,不讓人靠近觸碰,而尋回魂魄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顧葉安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容吟霜身上,而這么多人里,也確實只有容吟霜能夠領下這份職責,當仁不讓,點頭說道:“我一定盡力搜尋,在我找到之前,你千萬要護住了郡王的尸身,莫讓他受任何損傷。”
幾方全都了然的點頭之后,便各歸各位,老太太和子然居士依舊虛弱的躺回了床上榻上,容吟霜坐在子然居士榻前,顧葉安則跪到了老太太床前,握著老太太的手,難掩的悲傷。
秦王妃派了太醫(yī)前來替老太太和子然居士診脈,老太太‘傷心欲絕’的要把太醫(yī)趕走,最后卻受不住顧葉安的‘苦勸’,才勉為其難的讓太醫(yī)診了診脈,得出了個‘無礙,只是急火攻心’的病癥,子然居士亦然。
太醫(yī)走后,顧葉安和容吟霜也就相攜走了出去。
顧葉安回到了棺木旁的稻草堆上跪下,緊守著郡王爺的棺木,接替了一切棺木周圍的活動,點蠟燭,續(xù)香什么的,皆由他一人經手,不叫旁人生疑。
容吟霜也只是在靈堂中出現(xiàn)了一會兒,就尋了個機會,跟著一大批人身后走出了郡王府,好在郡王府里正亂作一團,并未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