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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連連搖頭,哭泣的聲音更大了,急得老太太將筷子‘啪’的放下,說道:“別嚎了,好好說話!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雖然年紀(jì)大,但是聲如洪鐘,霸道了一輩子,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造次,張氏本來膽子就小,見老太太發(fā)怒便就真的不敢哭了,在一旁硬是憋著氣,氣順了之后,才說道:
“不是梅家虐待她,是她……她,她變了!她變得不像是溫諾,而像是另一個人了。從前她對我雖然不好,也縷縷說教于我,可是卻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對我一聲不吭的啊。”
老太太蹙眉不解:“你是說,她變得不對你兇了?”
張氏想了想,然后才猶豫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不了被老太太冷笑了一聲:“她對你不兇了,你反而不自在了?”
老太太看著張氏是越看越生氣,當(dāng)年若不是她爬床爬的快,就她這樣的出身,這樣的人品,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兒子收她的,就是做妾也不行,這樣的女人太過軟弱,生出的孩子定不能很好的教養(yǎng),而事實(shí)證明,她的這個猜測是對的,張氏一生就只有溫諾一個女兒,可是她把溫諾教成了什么樣子,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有的時候溫諾對張氏無理,她這個最重禮法之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自己釀的苦酒,總要她自己喝完才是。
張氏又是一陣搖頭,表情像是糾結(jié)的很,可是,卻又沒法說出什么正經(jīng)的東西來給自己辯駁,容吟霜也放下了筷子,溫和的對張氏說道:
“張姨娘的意思是不是,溫諾妹妹的神態(tài)舉止與細(xì)節(jié)品味變得不一樣了?”
張氏擦了把眼淚,然后看著容吟霜,又是一陣頭如搗蒜的點(diǎn)頭贊同:“是是,就是這樣的。”
容吟霜深吸一口氣,對張氏的組織能力表示很懷疑,于是又說道:“張姨娘可否形容一番具體的變化?比如溫諾妹妹從前喜歡什么,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或是品味,或是口味,總要有對比,才能說的清楚吧?”
張姨娘經(jīng)過容吟霜的點(diǎn)撥,終于有點(diǎn)明白了過來,立刻回想訴說:
“諾兒從前絕不會穿紅戴綠,她從前最討厭的就是這兩種顏色,頭上盤的髻,身上穿的衣,就連口味都發(fā)生了很大的轉(zhuǎn)變,她不喜吃辣,可是最近卻是嗜辣如命,我與她說話,她也從不以正眼看我,我問她問題,她也從不正面回答,可是,老太太您是知道的,諾兒的脾氣根本不會這么安靜的。”
“……”
老太太聽完了張氏的陳述也陷入了沉思,然后她將目光投向了容吟霜身上,看了一會兒才對張氏說道:
“那你想讓我如何救她?”
張氏見老太太松口,趕忙跪著走上前,來到老太太的膝前說道:“只求老太太讓諾兒回來住一段時間,她上回就是回來說梅家……不干凈,現(xiàn)在她變成這樣,我,我也覺得梅家是有些問題的,諾兒若是再繼續(xù)待下去,說不定就真的要出事了啊。”
老太太想起之前溫諾想回來住,是她親口將她趕出家門的,怪不得張氏今日會來求她,看了一眼容吟霜,然后老太太干咳了一聲,說道:
“回來住也行,但只許由旁門進(jìn)入,只許她在你那院里出沒,不許她到家里其他地方去,對外也不能說梅家半點(diǎn)不是,既然這個夫婿是她自己挑的,那就斷沒有說人家不好的道理,別說如今這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就是真有什么不好,也是她的命,就該由她受著,聽到了沒有。”
張氏聽著聽著,又像是要哭了,拼命忍著才沒把眼淚掉下眼眶,咬著唇點(diǎn)頭算是答應(yīng)了老太太,老太太揮了揮手,張氏就被孫嬤嬤請出了院子。
張氏走后,老太太轉(zhuǎn)頭看向容吟霜問道:“老大家的,這件事你怎么看?你覺得那丫頭是中了邪嗎?”
容吟霜沉吟片刻后才道:“是不是中邪要看了才知道,不過,一個人的各種品味與口味,不會因?yàn)樗蘖巳司桶l(fā)生劇變,上回老太太將溫諾妹妹趕出郡王府的時候,我也瞧見過她與張姨娘交流的方式,的確很……強(qiáng)勢,這樣一個脾性的人,如何會對張姨娘突然冷漠下來呢?再怎么說,張姨娘也是她的親娘。”
老太太將容吟霜的話想了一想后,才又說道:“行吧,那等那丫頭回來住了,你就替我老太婆跑一趟,看個究竟,雖說我也不贊同她這種動輒回娘家告狀的舉動,但若是真的有事,那也不能袖手旁觀。”
容吟霜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
“若是在府里,我自然不會推辭,不過,照張姨娘的說法來看,若是溫諾妹妹真的中了邪,怕也不會肯輕易回來的,到時候若是溫諾妹妹不回來,老太太可千萬不能讓我去梅家看她,您也知道我與梅家的關(guān)系,再不方便上門才是。”
“那是自然!你如今是溫家的媳婦,我老太婆再糊涂,也不會讓你去梅家的,放心吧。既然溫諾那丫頭出了這事,那……就算她不回來,我也要把她弄回來瞧上一瞧了。”
“……”
容吟霜沒有再說話,腦海中卻是想起了中秋那晚,在集市上看到的那副模樣。
之前還以為只是巧合,今日聽了張姨娘的話,卻也明白了這件事絕不會是巧合那么簡單,附在溫諾體內(nèi)的,必定就是趙倩無疑了。
只不知這個趙倩死后,為何不去找害死她的梅遠(yuǎn)貴報(bào)仇,反而纏上了溫諾。
張氏得了老太太的準(zhǔn)許之后,就離開派人去了梅府接溫諾回家來住,可是,溫諾卻是絲毫不領(lǐng)情,將張氏派去的人給打出了梅府。
“什么?她,她把你們趕了出來?”
張氏驚聲問道。
老太太也聽聞了此事,當(dāng)即便將張氏招去了院子里問話,張氏只知道低頭哭泣,一個勁的念叨著:諾兒,諾兒,我的諾兒……
老太太嫌她煩了,就讓人把她送了回去,然后在房里踱步兩下,就找來了孫嬤嬤說道:
“去,去給溫諾的夫君傳個話,就說老太婆我想孫女了,讓他把孫女送回來給我看看。”
孫嬤嬤這才領(lǐng)命而去,將老太太這個決定告訴了張氏,張氏跪在老太太的院子外頭,又是磕頭又是謝恩,可把老太太給煩死了。
就這樣,有了老太太的意思,直接傳達(dá)到了梅遠(yuǎn)貴那里,梅遠(yuǎn)貴自然知道老太太德高望重的地位,更何況,她是溫諾的親祖母,祖母想見孫女,這道理說到哪兒都是通的,當(dāng)即回府之后,就親自將溫諾送上了馬車。
張氏這才把溫諾給盼回了郡王府中。
溫諾回來之后,也不說話,也不吃飯,就那么干坐在張氏的院子里頭,有人喊她也不應(yīng)答,真就是一副失了心魂的模樣。
老太太也去院子里看了她幾眼,喊了她幾聲,溫諾依舊是毫無應(yīng)答,從張氏的院子里出來之后,老太太就趕忙讓孫嬤嬤去顧府傳話給容吟霜,讓她抽空過來一趟。
孫嬤嬤領(lǐng)命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第110章 趙倩
容吟霜正在府里跟子然居士一起曬花干,子然居士對茶頗有喜好,除了一般的茶之外,對花茶也頗有研究,婆媳倆正在院子里進(jìn)行花葉教學(xué),孫嬤嬤就親自上門來了。
對容吟霜說明了一番情況之后,容吟霜回頭看了看子然居士,問道:
“娘,您怎么看?”
子然居士是受了顧葉安的委托,在家里看著容吟霜,照顧她身體的人,為的就是讓容吟霜稍微遠(yuǎn)離一些那些危險(xiǎn)的事,子然居士自問將兒媳照顧的很好,可是這一回卻是老太太親自來邀……
一番心理斗爭之后,子然居士才說道:
“既是老太太相邀,那你就去吧,安兒那里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