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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聽她提起那位書生,好像并不陌生,雖然奇怪這件事容吟霜怎會知道,也不曾多做隱瞞,接著容吟霜的話回道:
“原是敬弟太氣,才會命人去私辦了,若是告官,走官部流程,那個書生也難逃一死,但免不了折騰盧小姐,累她損及聲名。”
容吟霜蹙眉看著晉王好長時間,疑惑的問:
“走官部流程那書生也難逃一死?如何會這樣?”
晉王奇怪的問:“咦,梅夫人不是已經知道這其間的事了?”
說著,將容吟霜和顧葉安兩人湊近了,他在確定沒有旁人聽到的情況下,對他們說道:
“盧小姐兩個月前去上香,在定安禪院齋戒沐浴住一宿,誰知那惡徒竟闖入禪院,利用迷藥對盧小姐行了那茍且之事。”
“……”
容吟霜瞪大了雙眼,吃驚的嘴都張開,半晌沒有合上,顧葉安聽到這件事倒是表現的相當平靜,只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見容吟霜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禁關懷問道:
“怎么了?”
容吟霜沉吟了片刻,就道:“不好!”
“……”
說完,也來不及跟顧葉安和晉王解釋太多,就轉身往門外跑去。
一直以來她都誤會了。坊間小說中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雖然美妙,但她卻忽略了事實。
敬王與盧鶯小姐才是兩情相悅的,那書生單戀盧鶯小姐,求而不得,這才鋌而走險,敬王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想著如果要走公家程序那這書生免不得要牽連盧鶯小姐,在如今這個世道,若是被人知曉了盧鶯小姐身上發生的事,就算她是受害者,也沒有人會對她表示同情,只會說她狐媚勾人,不知廉恥,又有誰會去真正的同情她,可憐她呢。
所以,敬王選擇了私下解決,他命人將書生捆綁了沉河,書生心有不甘,化作厲鬼回來尋仇,而他的目標,從來都只是敬王。
馬不停蹄趕到了那日與他相遇的河邊,容吟霜在河岸上果然看到了一雙繡著四爪暗龍紋的靴子。
心道不妙,趕緊以血凌空寫下了敬王的生辰八字,而后吟出引魂咒,金光鋪滿了整片河面,容吟霜閉目冥想,只覺得已經找到目標,卻是受什么東西牽制不得而上,不免又加大了些法力,牽引力如線般斷開,水面泛出漣漪,繼而顯現出一個人身,慢慢浮出水面,容吟霜見狀,趕忙追加法力,將浮出水面的敬王托起,平房到了地面之上。
收回法力,容吟霜去到敬王身旁,先前她用了封閉之術,將他的五官六感皆封住,此刻解開,伸手去探他鼻息,只覺雖然微弱卻也還是有的。
背后吹來一陣冰寒徹骨的陰風,容吟霜回過頭去,就見那書生鬼氣森森的站在她的身后,與之前一樣,渾身上下皆冒出水來,眼底青紫的厲害,只聽他用極其陰森的空靈聲音說道:
“為什么要阻止我!就差一點,我就成功了!”
容吟霜蹙眉冷道:“你成功什么?成功殺了人?成功做出那傷天害理的事?自己錯了不知悔改便罷,卻還在這謀害他人性命,委實可惡。”
那書生尖銳的喊道:“我沒有錯。我錯什么了?不過是出身沒有他高貴,盧小姐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不過是想與她通一通詩詞,她都不肯,為什么?不就是我沒有個王爺的頭銜!我出身寒微嗎?”
“……你就是錯了!盧小姐與敬王是青梅竹馬,自小相愛的。你是誰?你為盧小姐做過什么?她為何要對你刮目相看?她為何要理會與你?而你卻不知找自身原因,偏要將一切怪罪在其他人身上,你這等險惡卑鄙,簡直叫人惡心!”
“胡說八道!我與盧小姐相識的那般詩情畫意,她不可能不喜歡我,就是他!他利用權勢奪去了盧小姐的心,我只是做了一些讓盧小姐正視自己心的事情,可是,他卻仗勢欺人,將我捆了丟入河中,讓我做了這冤死的水鬼,所有的鬼里,就只有水鬼最為可悲,我做了替死鬼,就要永生留在這片水域之中,直到下一個替死鬼出現。他的用心才是險惡,他的手段才是卑鄙的。”
容吟霜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你對盧小姐做了那般禽獸之事,若照你說盧小姐有意于你,那你可知她因為這件事,尋了好幾次短見。她覺得自己臟,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敬王了。這些痛苦全都是你強加于她身上的,你竟還有臉面說她與你是兩情相悅的?別笑死人了!”
“胡說!你胡說!我要你也去死!你們都看不起我,你們都覺得我出身寒微,你們都一個個背地里笑話我!我要你們全都去死!”
書生水鬼的臉變得十分猙獰,只見他伸長了手臂往容吟霜抓來,容吟霜抽出腰間的桃木劍一劍刺中他的胸膛,頃刻間,便化作金光,消弭不見。
晉王和顧葉安帶著人馬趕了過來,就看見容吟霜舉著桃木劍,刺向空中,而后以劍身周圍開始,有金光散出,而后不見,而容吟霜身后的突石前,竟然躺著昏迷不醒的敬王殿下。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本該跌入盧府池塘的人,如何會出現在這里,而盧家門房還有敬王的隨護竟然無一人知曉,敬王殿下出府了。
這回要不是容吟霜帶路,他們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個人會莫名其妙的憑空出現在十幾里外的河邊呢。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72章 表白啦
晉王派人將昏迷不醒的敬王抬上了馬車,然后緊趕著送去府里醫治。
顧葉安沒有跟去,而是留在容吟霜身邊,問她先前怎么回事,容吟霜將那書生的事情說與顧葉安聽了之后,顧葉安覺得實在是太驚險了。
容吟霜撿起了地上的二十八枚銅錢,然后將之放入腰間的特制小袋中,這種小袋是她特意縫了來裝這些銅錢的,是一個看著大的袋子,里頭縫著四五個可以拆卸的小袋。
“這些人有的是可憐的,有的是可惡的,可憐的人有很多無奈,可惡的則叫人寒心。”
容吟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正要離開,卻見到那日容吟霜遇見的老婦人又提著籃子過來河邊祭拜了。
這回她看見容吟霜,竟然主動來跟她說話了。
“咦,這位夫人,怎么又是你!你倒是喜歡這條河。”
容吟霜對她笑笑沒有說話,然后老婦人就將籃子里的祭菜放好,開始點香燒紙錢,容吟霜走過去蹲下,也拿起散在地上的一些紙錢放入火堆,老婦人見她這樣,也沒去管,只說:
“我那孽障侄兒死了也好,他小時候出身富貴人家,我大哥大嫂覺得家里富貴,就沒怎么約束他的性子,直到有一天,他家敗落了,一夜之間就散盡了家財,由原來的豪華大屋搬到了老家的寸丁祖宅,他成日成日的在家里和我大哥大嫂吵鬧,要這個,要那個,常與外頭那些公子哥去攀比,要是不給的話,他就是親爹親娘也會罵上幾句,打上幾下,我大哥就是為了賺他要的東西的錢,去給人家搭高樓時摔死了,大嫂也就跟著去了,后來這孽障仗著自己小時候念過書,是個識字的,就混進了一個朝廷大官開設的什么書院里去了,本來以為,他會改好的,沒想到卻越來越混賬!”
容吟霜聽了這些,總算知道那書生這般偏執的原因,不禁說道:
“他這么壞,大娘你還經常來祭拜他。”
老婦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大哥大嫂就這么一個兒子,不管再怎么混,也是他們的種,落得這種下場,也算是祖上沒積德吧。反正死都死了,只希望他下輩子能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