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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我給你帶生意來了,你要怎么謝我?”
容吟霜見她表情俏皮,知道這姑娘定是輸了兩百兩銀子心中不忿,下午就想來拆她的臺了。
溫婉笑道:“那就給姑娘一成的利,好嗎?”
楚芊說話是為了奚落容吟霜,容吟霜不喜與人爭吵,就順著她的話說了一句,這句話也不理虧,若是她真是給她介紹生意來了,那她自然要道謝的,若是來拆臺,那她也是無需對她理會的。
楚芊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兩位婦人,介紹道:
“這位是公爵夫人,這位是將軍夫人,她們聽說普賢茶樓的梅夫人能通天機,特來與夫人請教一番運勢,不知夫人可否賞光替她們算上一算。”
容吟霜瞥了一眼那兩位故作端莊的夫人,不動聲色的說道:
“沒什么不可以,但是楚姑娘告訴過兩位夫人,我看相百兩一回。”
公爵夫人和將軍夫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穿著將紫色衣衫的公爵夫人站了出來,說道:
“是要看的準,別說是一百兩,再多我們也拿得出,但若是看的不準,明日你這茶樓便不用開了。”
公爵夫人語畢,將軍夫人就接著說道:“京師重地,豈容你這種招搖撞騙之人。”
容吟霜無懼她們威脅,對兩位夫人比了個請的手勢,讓她們一同上前。
公爵夫人和將軍夫人對視一眼,眸中不乏露出得意之色,楚芊也是靠在門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容吟霜先拉著公爵夫人的手走到一邊,觀察了她的面相,又看了看手相,這才勾唇說道:
“公爵夫人,一生命苦,少時雖家有富貴,但到不了少年之時,面有苦難之色,定是受過天災,家道中落之后,顛沛流離,不得不賣身為奴。您這面相可不太好啊。”
容吟霜不顧公爵夫人臉色一變,就轉而走到將軍夫人身前,說道:
“將軍夫人的面相……也好不到哪兒去,眉心帶煞,命格主克,在家克父母兄弟,出外克朋友親戚,有姻緣,但不長久,絕過不了三年,夫君必被你克,哎呀,這么一看,您這面相還不如公爵夫人呢。”
“……”
楚芊聽了容吟霜說的這些,也不得不正經的站了起來,眸中帶著探索,來到容吟霜身后,冷冷說道:
“梅夫人,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你知道兩位夫人極其尊貴,只需動一動指頭,就可讓你無家可歸,身敗名裂。”
“沒錯,你,你膽敢污蔑我與公爵夫人,信不信我立刻就讓人封了你這茶樓?”
容吟霜回過頭去看了看一眼楚芊,也沒有立刻應付‘將軍夫人’的盛怒威脅,而是撥開了擋在面前的楚芊,走到了那兩個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面前,橫看豎看好幾回,才指著她們說道:
“兩位夫人別生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在我眼里,兩位夫人的面相真真是不如這兩位姑娘的。”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溫潤之聲對她說道:
“夫人,你且看一看我們姐妹倆的,看看我們今后是個什么際遇。”
容吟霜淺淺一笑,指著那穿著淺紫色衣服的姑娘,說道:
“這位姑娘,你出身高貴,父母健在,且家中富裕,身上有淡淡官氣,說明家中有人做官,且那官氣能影響家人,便說明,做的官位不低,就說姑娘你自己,也是文理皆通,眉目秀慧,一生平順,除了夫君愛招惹些露水桃花,其他的,我可看不出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那淺紫色衣服的姑娘盯著容吟霜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對她笑了笑,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讓旁邊那位棕色衣衫的姑娘來到容吟霜面前。
只見容吟霜圍著那棕色衣衫的姑娘轉了好幾圈,才說道:
“姑娘的命格是險中求勝,運勢宮有兩條分叉,這就說明你曾做過重大選擇,那個選擇足以影響你的一生,但很顯然,你選對了,所以另一條分叉的紋理很淺,姑娘周身武氣橫溢,說明你的近身親人是武官,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影響了你的性格,若是我沒有猜錯,姑娘定也是習武之人,你的面相雖不帶天生貴氣,但卻有后天運勢,父母親緣淺薄,但夫妻緣深,夫君雖說耿直,但卻始終如一,女子得此夫婿已是最好,還圖其他什么呢。”
容吟霜說完這些之后,只見那棕色衣衫的女子立刻點頭拍起手來,隨后淺紫色衣衫的女子也上前對容吟霜表示了贊賞,容吟霜這才退后一步,對她們行禮道:
“民婦參見公爵夫人,參見將軍夫人。”
那淺紫衣衫的姑娘便是公爵夫人殷氏,而那棕色衣衫的姑娘便是將軍夫人耿氏。
只見耿氏親自向前,將容吟霜扶了起來,對她說道:
“原我還以為是芊姑娘夸大其詞,沒想到梅夫人真有這通天徹地的本事,讓人好生佩服。”
殷氏聽后也上前夸贊道:“是啊,原我也以為是芊芊這鬼丫頭想耍弄我們,沒想到竟是真的。”
原來這耿氏與殷氏都是楚芊喊來的,她們聽了楚芊說起有個算命很厲害的夫人,女人家對命理之事都很感興趣,所以就跟著她來了普賢茶樓,楚芊提出讓她們與丫鬟們換裝,說想考驗一下這位夫人的真本事,兩人想想也覺得頗為有趣,就這樣做了。
沒想到還真讓她們遇見了寶。
去內間與兩名丫鬟換回了衣服,殷氏與耿氏請容吟霜一同坐下,只見殷氏從懷里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對容吟霜說道:
“這是夫人的酬勞,我先付上,但還有一事我想詢問夫人。”
容吟霜接過銀票,對她說道:“公爵夫人請說。”
遲疑片刻后,殷氏這才說道:“就是我那夫君,梅夫人算的不錯,他確實不如耿妹妹的夫君專一,但女子本就該守婦德,夫君不來我房里,我也認命了。不過,因為下個月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按照老太君的規矩,夫君這個月都得在我房里過,可是眼看著能管這事兒的老太君年紀也大了,指不定還能管多久,若是只有這一回的機會了……我就想問一下梅夫人,我這肚子,這回能不能有身孕,你知道,生在那種鐘鳴鼎食的大家,就算是當家主母,身邊沒有一兒半女陪伴,終究是孤獨的。”
容吟霜讓她把手伸出來,殷氏照做,容吟霜看了好一會兒,說道:
“夫人放心,夫人的子孫緣雖淺,但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可能要晚兩年,至多兩年,必懷!”
殷氏有些失望,說道:“要兩年啊?那梅夫人的意思就是……這一回我還是懷不上啊?”
容吟霜放開了她的手,對她說道:“這一回怕是不行。不過,我見你面色帶白,最近家中也未必會太平,下個月恐有事發生,應該不會過年,等家中之事了結,到時候,安安穩穩的懷胎豈不是更好?”
殷氏將容吟霜的話反復思量,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捂著嘴唇,大驚失色的自言自語道:
“不會過年,莫不是老太君……”
話說到一般,殷氏便主動閉了嘴,畢竟咒自己長輩的事情可不能由她這個賢惠的兒媳口中傳出,有這疑問,也只好在心中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