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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吟霜以為他有什么高招,原來也只是翻墻,但來都來了,若是真的可以幫到那個叫楚芊的姑娘,她爬個墻又算什么呢。
也沒跟顧葉安客氣,踩著他的肩膀,容吟霜就翻坐上了墻頭,還沒找到下去的路,只見顧葉安就踩著一旁的廢簍子,手腳不甚靈活的也翻了上來,也許他也是剛剛恢復,身體機能也是一般,并不適宜做這種體力活兒。
容吟霜見他果斷跳下,然后就火速來到她的下方,張開了雙臂,對她說道:
“你跳吧,我接著你,就是摔,也有我做墊背的。”
容吟霜聽了好笑,將垂在墻外的一條腿轉到了墻內,不等顧葉安迎過來,她就從墻上跳了下來,動作倒是比顧葉安還要輕巧許多。
顧葉安伸出的手沒接到人,覺得有點失落,但看容吟霜自己跳下來也沒有受傷,也就沒說什么。
兩人穿過了小院子里的花圃,踩在了鵝卵石的小徑之上,顧葉安與容吟霜并肩而走,不時的問道:
“怎么樣?看到?jīng)]?”
容吟霜搖頭,忽然眼前一閃,她停住了腳步,顧葉安也緊張的停住,轉頭看了看她,問道:
“看,看見了?”
容吟霜點頭。顧葉安咽了下口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說道:
“他,他們在哪里?我是說,在哪個方向?”
容吟霜淡定自若的說:
“就在你旁邊。”
說完之后,她明顯能感覺到顧葉安的身體僵硬,竟然真的一動都不敢動了。眸子左右亂轉,似乎也在企圖真的看見些什么東西。
容吟霜將顧葉安推到一邊,然后走上前去對著一處說道:
“你們叫什么名字?”
在容吟霜眼里,此時正有三張面孔同樣慘白的臉排列在她面前,一對年輕男女和一個老婆婆,年輕男女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都是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容吟霜看他們的樣子,倒不像是厲鬼,只不知是不是怨鬼了。
年輕男子站出來對她說道:“我叫陳廣福,這是我娘子,這是我娘親。”
容吟霜訝異的看著他,說道:“你們倆是夫妻呀。”
陳廣福點頭,容吟霜又問:“你們可曾看見,是誰殺了你們?”
陳廣福想了想,對容吟霜點頭,還沒說話,就見陳廣福的妻子垂下了頭,陳廣福說道:
“殺我們的是個男人。”
“男人?那你們可認識那個男人?”容吟霜的問題讓陳廣福有些為難,但也只是一瞬,過了片刻,他就繼續(xù)說道:
“認識。就是清風書院的于先生。我原準備今年參加科舉考試,那幾日就住在書院中,我的妻子前去探望我時被于先生相中,屢屢騷擾,出言調、戲,那日午后,于先生喝了酒,就闖了進來,欲對我妻子行不軌之事,正巧我腹中不適,提前下學回家,撞見此事,于先生就兇性大發(fā),將我與妻子殺害,然后就連我那臥床不起的母親也不放過,一并殺死。之后,他就從圍墻那兒翻了出去。之后,就有官兵來四處搜查了。”
容吟霜將他們所言之事,一字不落,告訴了顧葉安,兩人都頗為氣憤。
這其中的情況,若不是由當事人親口說出,真的是無法讓人相信一個書院里的先生會是這種德行敗壞之人。
顧葉安對著容吟霜對面的方向又問了一句:“那先生姓于,名字叫什么?”
容吟霜聽了答案之后,就告訴顧葉安,說道:“于仲元。他叫于仲元,家住玄武大道安樂巷,左側第二家便是了。”
知道了真相的容吟霜向他們承諾定會將真兇繩之于法,然后她會再回來替他們超度的。
一番告別之后,兩人還是按照來時的樣子,翻出了圍墻。
兩人并肩走在寬闊的街道上,只覺得心頭壓抑的很,容吟霜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知道了真兇,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顧葉安看了一眼她,說道:
“交給晉王去辦吧。也只有他出手,才能將這件事的幕后給翻查出來。”
容吟霜點點頭,坐上了馬車,顧葉安先將容吟霜送回了道觀,然后他才連夜趕去了晉王府,告知晉王這件事情,好讓他早做準備。
兩日之后,容吟霜正在茶樓外頭掃地,就看見又是一隊囚車押送著犯人走了來,路邊的人們就又沸騰議論了起來。
“聽說這個才是殺死那一家三人的真兇,上回那個是衙門抓錯了。”
“不會吧。怎么衙門還會犯這種錯誤呀?會不會又搞錯啦?”
“當然不會啦,聽說這回這人犯是晉王殿下親自去抓的,那人清風書院的先生,道貌岸然,誰想到他竟會做出這種事呢?”
“哎哎,我可聽說啊,那個兇手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經(jīng)常借著手里的職位之便,對女人不規(guī)矩。就說村口那個誰,被他逼得差點上吊死的那個人也站出來指證他的罪行了……”
“既然真兇抓到了,那上回那個人總該釋放了吧?”
“當然釋放了,平白無故的把人家抓進牢里好些天,不放出來的話,這世上還有什么公理可言。”
“……”
人們的討論還在繼續(xù),容吟霜聽得卻是滿心佩服,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擒獲真兇,并搜羅到足夠的證據(jù),也確實不易。
那個兇手可能也沒有想到,原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沒想到天網(wǎng)恢恢,終究還是難逃身敗名裂,無門斬首的刑罰。
容吟霜拿著掃帚回身,正好看見顧葉安倚靠在門邊,對她笑若春花。
走過去對他問道:“你們是怎么辦到的?他怎么讓那于仲元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