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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鐵青著一張臉，咳嗽幾聲，又開始繼續講課。

“哥，你要不要來一點？”蓋倫討好著將塑料袋打開放到李莫面前，然后帶著一臉諂笑說：“早上不吃東西對胃不好，來來來，別客氣。”

一股濃郁的包子味從教室墻角迅速擴散到了整個班級。李莫此刻忽然明白了為什么艾希對蓋倫能避則避，不能避則痛罵之的態度。周圍一圈圈異樣的眼神全部匯集在李莫身上。臉，是滾燙的，李莫只能把頭埋得低低的，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

“哥？怎么了？來，來，來。這包子可香了！”蓋倫還在作死，為了引起李莫的食欲，他特意用慢動作輕輕把包子皮兒咬開，讓韭菜雞蛋餡的濃香瞬間充斥著整個班級。蓋倫帶著及其曖昧的眼神凝視著李莫，看李莫沒有反應，還挑了挑眉毛。

幾個靠窗的學生，聞到這股味兒，渾身激靈，連忙打開窗戶，絲毫不顧現在正是冬日，外邊還刮著寒風……

“你吃吧，我不餓……”李莫強忍著想把他掐死的沖動，壓低了聲音回答。

“別客氣！你還要教我格斗術呢！”蓋倫不干了，剛才趁著李莫進班的功夫，自己難得主動一次，小跑到食堂給他也買了一份包子，他居然不領情，難不成是反悔了。

蓋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頓時急了，抱著一個人收了好處就一定會辦事兒的心態，他拿著那個自己啃了一半，還沾著口水的包子強往李莫的嘴里塞去……回應蓋倫的是緊緊抓住他肩膀的手，和李莫復雜的眼神。蓋倫很驚奇，這是他第一次從人的眼里，同時看到了悲憤交加，視死如歸，同歸于盡……等等情緒。

不愧是做過特工的人啊，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樣，連矜持都能演的這么像！蓋倫在心里感嘆著，看向李莫的目光愈發欽佩……看看人家，這眼神，這演技，做不成特工才怪！就連那什么，宇宙奧斯卡金獎都能拿的輕而易舉吧！

可惜，李莫并不知道蓋倫對他的心情只是崇拜，他現在心底滿是殺意，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把他氣成這樣，貌似在做特工那段時間的控制心理的培訓，到了蓋倫這里一點都不管用了。

“你……離我一米開外！”李莫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另一只空閑的手抓住蓋倫座椅的靠背，用力捏。

頓時，所有看著他倆的人，都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銹鋼做出的椅子背，和連接座椅的橫杠，都被硬生生的捏彎了……

“呃！好，老大，你說了算。”

蓋倫霎時間噤若寒蟬，嚇得把椅子挪開，靠在墻角，渾身就成一團，瑟瑟發抖。

“……呃，我們繼續開始講，大家做筆記……”班主任若無其事的繼續講課，不過不論誰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目測他忍蓋倫的二愣子脾氣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莫見蓋倫終于不再騷擾自己，松了一口氣，認真的做起了筆記，準備體驗學生的生活。可是沒有多長時間，他就開始和班里大多數人一樣打起了哈欠。這個老師講課發音，夾雜著川城當地的濃重口音。不過別人打哈欠是因為無聊，外加這個班主任令人昏昏欲睡的口音，可李莫完全不同，因為這些高中知識，很大一部分在軍隊里都已經學了……

“叮咚~叮咚~”

悠揚的鈴聲響起，李莫抬起了頭，雙眼茫然的看著天花板。

所謂的上學，是不是就是像自己這樣，類同坐監一般無聊？李莫心里忽然萌生出對學生的同情，和以前十年自己沒有遭受這種非人道待遇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