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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群和試煉弟子間的狩獵變化,沈牧至始至終都在旁觀。
妖獸群的每一步他都在看在眼里,試煉弟子們每一次嘗試沖擊也被他看在眼里,自妖獸群開始聚集,沈牧便沒有再出手獵殺,一切都好像變的和他沒有關系,沈牧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沒有人還記得試煉一開始,就第一個開溜的那個人。
吼吼吼...
轟——
妖獸的咆哮在林間激蕩,試煉弟子爆發出的靈力武技也在林中暴虐。
五頭體型巨大的妖獸,正在對一支八人的試煉弟子小隊發起攻擊,五頭妖獸的實力強勁,三頭二級初期,兩頭二階中期。試煉弟子一方的實力也不弱,有三名煉臟八重的高手,余下五人修為也在煉臟五六重。
雙方可以說勢均力敵,已經在林間惡斗了一個時辰有余,均不能將對方擊退或斬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試煉弟子一方的劣勢便逐漸顯現出來。
人在先天天賦上,畢竟無法和妖獸相提并論,妖獸即便是靈力不足,也可以用強橫的體闊繼續戰斗,而試煉弟子們若靈力耗盡,便如手無寸鐵的村民,面對鋼刀在手的山匪,在妖獸面前就是任獸宰割的食物。
“啊——”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一名試煉弟子靈力耗盡,一個躲避不及被一頭虎頭妖獸攔腰咬住,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咬成兩截,死相慘不忍睹,更令余下試煉弟子觸目驚心的是,那虎頭妖獸竟是當場吞吃起來,被咬死的試煉弟子的頭顱,在虎頭妖獸的巨口中,像糖豆一樣被咬的一陣脆響,末了還用粘著紅白之物的舌頭舔舐唇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這一幕幕看的人心生絕望。
虎頭妖獸吞吃人顱的一幕,就像是壓斷最后一根稻草的石頭。
頃時試煉弟子一方一陣騷亂,無不面露絕望之色,首先是一名煉臟八重的弟子轉身而逃,進而演變成一場毫無章法潰退。
試煉弟子潰退的如此徹底,沒有人相互掩護,也沒有人去救助傷員,甚至傷員被他們當成拖延妖獸的工具,所有人都是一股腦的轉身逃命。
在妖獸的追擊下,這種毫無章法的逃命,其實就是送命。
沈牧藏身隱匿陣中,將這一幕看的清楚,依著他的判斷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如果沒有援助這隊試煉弟子,沒有一個人能從妖獸的巨口利爪下逃出生天。
隨著試煉弟子的逃命,前刻還激戰連連的樹叢,下一刻便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的慘叫偶爾傳來,打破這里的寂靜。
沈牧收起隱匿陣從樹叢的陰影下走出,將一塊散落在地上的玉牌撿起。
那玉牌上還沾粘著血跡,是剛才一名受傷的試煉弟子,慌不擇路的逃命中,從懷中意外掉出的。
用氣勁將血跡驅散,沈牧的視線投向一方,哪里是妖獸軍團主力所在,那只掌控著妖獸群的小異獸,此刻就在那里坐鎮指揮,而在相對的方向十里開外,以八皇子為首臨時聚集起來的試煉弟子聯盟,也正在各個團隊領軍人物的磋商中,準備著對妖獸軍團的反擊,或者說怎么保命。
沈牧剛才見證的這場爭斗獵殺,不過是試煉弟子聯盟與妖獸軍團,在十余里緩沖范圍內的試探接觸點之一。
從兩天前開始,這樣的隨機戰斗,無時無刻都在發生,有時是妖獸被開顱取晶,有時候是試煉弟子淪為血食。
每一天都有妖獸倒在試煉弟子的劍下,每天也有試煉弟子葬身妖獸的腹腔。
沈牧思考著這幾天的變化,將玉牌收入納戒,這玉牌本該是試煉中最難得到的物品,但現在沈牧只需尋著有沖突的地方而去,總能意外的見到一塊兩塊這樣粘著血跡的玉牌,就像垃圾一樣被人遺落在草叢間。
這塊玉牌就是沈牧撿拾的第八塊,這還是沈牧沒有刻意尋之的結果。
沈牧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僅僅三天時間,先后有近百名試煉弟子死亡,這是玄炎谷試煉以來,前半個月死亡試煉弟子的十倍,用損失慘重來形容毫不為過。
沈牧的眼眉微微瞇起,抬頭看向被云層遮蔽的峽谷上空,仿佛看到哪里正有數道眼神投遞而來。
玄炎谷上空的云層并不是真正的天層,那是封印造出的迷霧,正是這層迷霧令谷中的妖獸無法離開,也正是這層迷霧的阻隔,斷送了試煉弟子們的退路,使得絕望中的試煉弟子們抱起了團,然后有了試煉弟子聯盟。
試煉弟子想要離開,便必須等一個月的試煉之期足滿,然后返回當初進谷的地方,經由傳送陣離開。
“玄炎宗不會看著試煉弟子全部葬身獸口,他們的介入應該快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沈牧心中默默的計算了一番,嘴角一抹充滿趣味的笑容綻放開來。
“趙倚天既然你一直在找我,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沈牧說完身影消失在原地,急速向妖獸軍團的老巢掠去。
自從妖獸群開始聚集,沈牧始終都徘徊在妖獸群的四周,一邊是為了觀察小異獸的行為,一邊是想看妖獸群能弄出多大的陣勢。
但自從兩天前的一次冒險行動后,他已經遠離了妖獸群的主要活動范圍。
那是一次較深入的靈識感應,從一開始對妖獸群的整體觀察,到最后針對那只狐模狗樣小異獸的試探,沈牧都非常小心隱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