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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確定一件事情,”葶藶從袖中取出了巳夫給自己的那封密信,如若和自己想的一樣,那么這個堂上,有兩個人應該會認識這個字體,因為這樣的信,不可能找人代寫。他先將信給了皇帝,“皇上可曾認識這個字跡?”
皇帝看了一眼,然后轉入了回憶:“似是而非,感覺見過。你從哪里得到的。”
“是有人托了巳夫給了我。那方老師可認識。”葶藶又遞給了方老師。
方老師看了一眼那封信,拈著胡須笑了:“皇上可記得,翁主年幼的時候曾習過左手字?”
“對啊。洛渚是雙手都會寫字的。對對,這個字是她的左手字。”皇帝說著走下來拿著那封信看了又看,十分確定。
“所以翁主不是動搖,是王家內部確實因為和親的事情有了矛盾,今日王狄秘密歸來,我們的計劃之所以還能繼續進行下去,可能是翁主用什么辦法拖住了王狄,讓他沒有見到烏洛蘭。”葶藶確實了自己的想法,而心中卻又是隱瞞了一件事,那便是中山王的簡片,因為那字體明顯不同于這個。也就是說兩個消息,來自不同的人,那么通知中山王的,就只能是赤血黨的內應了。
“也就是說,現在洛渚已經在向我們投誠了。”
“還不一定,”龐秋然搖了搖頭,似乎對皇帝判斷不是很贊同,“說實在的這樣的舉動,如果是他們將計就計,我們現在輕下斷言而相信了王洛渚,似乎為時過早。王狄這個人我聽說過,陰毒狠辣,辦事果決,腦力不在葶藶之下。”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一樁舊案。”葶藶說到環視眾人,“這件事跟大哥、二哥還算有點關系。”
蘇墨有點茫然。
“大哥,你忘了玄玉了。”龐秋然接著道,“就是余祭酒一家被牽連的那樁霹靂木案,那是王狄所為。并非是王太太后。你還記得穆蓮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嗎?”
“王獲將軍府。”蘇墨道。
“對了,如若是王太太后的主意,這事兒大可讓阿良斗通過常侍間就辦了,怎么會宮外先知道呢?”葶藶補充到。
“那么現在他回來了,不知道這個事情,會不會這么順利。”
“我猜不會。朕是怕反而這樣讓王狄洞悉到什么。”
“皇上。”只見杜老宦從門外匆匆進來,手里有兩封紙信,呈給了皇帝,皇帝困惑得打開看了看,一封樣子像是洛渚的手筆,一封和之前的帛書密信字體一樣。
洛渚的那封道:“計劃敗露,及早準備,當為君拖延時間。”
另一封道:“速去太液池東碼頭邊,或有轉機。”
“哪里來的?”皇帝問到杜老宦。
杜老宦連忙稟告到:“兩封都是在殿外的銅壺處發現,每到這個時候,值殿常侍都會去看銅壺漏刻的時辰,以便提醒皇上就寢。”
皇帝瞇著眼:“我們這么多人去,太顯眼了,秋然,你帶上妄言前去。”
“臣領旨。”龐秋然說著,就除了宣室殿,而葶藶擊掌后蘇妄言也前去。
眾人在殿內焦急等到,空氣仿佛凝結,這王狄一回來就打破了葶藶的計劃。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蘇妄言一人回來了,面容焦急:“啟稟皇上,各位大人,烏洛蘭,死在左碼頭的水中。”
“傳令下去!封鎖消息,立刻!”皇帝心中一驚,好一個王狄,這么一來既免卻了辨識真偽的麻煩,又殺人滅口,將帛書的事情徹底斬斷,將使者之死這個黑鍋甩給了皇帝,若此事張揚出去,虛連提一稟報,那么匈奴自然有了動兵的借口。
可是紙是保不住火的,葶藶連忙問道:“二哥看過尸了嗎,人是怎么死的?”
“主子,龐大人說,尸體看起來像淹死的,可是稍有經驗的仵作就會發現,是死于他殺。因為烏洛蘭的口鼻中沒有泥沙湖藻,且肺部沒有積水聲,可是身體沒有外傷,很難說是怎么死的。”
皇帝瞬間攤在了龍椅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可如何是好,不論這真兇是否能查的出,這個禍都在皇帝,除非那人是自己死的。想到這兒,皇帝整個人輕松了。那一瞬間,葶藶看到皇帝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瞬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