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葶藶知道整件事無論如何也只能越描越黑,而且當中不能說的東西太多,輕嘆了口氣,看著那邊皇帝宴請的燈火道:“確實是同室操戈,但并不是我和師兄。這塊簡片不論是誰給大王的,都是對我的好意,只是他差點把大王牽連進了大王不該進入的事情,大王請信我一次,速速回去吧。”
中山王并沒有說話,順著葶藶的視線看了一眼,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真如少史所言,希望今日沒有所救非人。”
這奮不顧身的一跳,原來只是為了辛丹贖罪。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分量。不知為何,葶藶此時感覺這一救或許不如讓自己陳尸太液池底來的更好。蛇毒,落水,誤會,近日所受的似乎不受控制的一下洶涌而來,從冰涼的心底沖出眼眶。身死心傷,為何面對這些,這樣護著自己的卻不是這個人。
“少史這是怎么了?”中山王面對著葶藶突入而來的落淚有些手足無措,也有些驚訝,因為在他看來,葶藶是個城府深重的人,本不該如此輕易被人窺了喜怒。
葶藶搖了搖頭:“請大王送我靠岸吧,之后,請速速離宮,或許皇上會來尋我。”人就是如此自踐,葶藶這時也不忘囑咐兩句。
“對不住,少史或有不能言的情狀,我唐突了。只是擔心,你們兩個會由于什么誤會,而做出無法彌補的事情來。只是少史聰慧,辛丹魯莽,若是少史,定會有解決的辦法。辛丹卻只是會強來。我回去之后定然相勸。剛才措辭欠考慮了。”
“或許在大王眼里我就是一個睚眥必報,善于心計的人吧,”葶藶一席語氣如死灰。這弦外之音,葶藶怎會不知,中山王是在讓自己高抬貴手,轉而訕訕道,“如果我真是這樣一個人,蛇毒的事情,我要追究,會是今日的光景嗎?”
葶藶并不打算解釋什么了,因為暗示了也沒用,中山王還是堅持著他的認為。
話不投機半句多,想不到那日一言不發也可如河流匯聚,今日千言萬語卻難破重重心墻。
“廉貞兄,不知道可否可以替在下取筆絹來?我給大王擬一個可以隨身方子當做報答,或許太輕了點,但是在下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常物可以相送了。”葶藶對廉貞說到,并沒有向中山王這個廉貞的主子說,這不和規矩,可是葶藶就是這樣一個有些固執的人。廉貞取來紙筆之后葶藶在絹上寫下了小青龍湯加葶藶大棗瀉肺湯的組方,用自己的君子佩當做了紙鎮壓在方子上。
直到樓船靠岸,兩人也沒有再交談。葶藶只是看著船外漸漸接近的石岸,臨到下船,葶藶看了中山王一眼,道:“既見君子,云胡不喜。大王可曾用心想過。希望大王能按時服藥。早日康復。”然后頭也不回的下了船,向住處走去。
剛走到半道,就見一個熟悉的影子,呆呆的笑著嘴里吊著一根狗尾巴草,手上正拿著一個銀色的酒壺在飲著,旁邊放著食盒,食盒上壓制一束強瞿花。
那人放下酒壺,看著一身狼狽,雙眼微紅,臉上的笑意漸淡,用手將狗尾巴丟在地上匆忙的走向了他。
“怎么了,這是?”甘遂有些吃驚,不明白照計劃行事,怎么會計劃得全身濕透。
“沒想到,烏洛蘭會把我推進了太液池……沒什么都好了。你那邊怎么樣了?”葶藶盡量說的輕描淡寫。
“你的吩咐我錯過嗎,”甘遂說著有些得意,但轉念想想有些事兒似乎不對,自己是會水的,自然理所當然的認為推下去爬起來就好了,立刻按住了葶藶的肩膀上下打量著葶藶道:“你會水嗎,你怎么起來的?”
葶藶搖了搖頭:“沒想到他會下殺手。”
“他娘的!”甘遂說著一溜煙的跑了。
“你回來!”葶藶只得馬上跟著追了上去,不知道這甘遂會做什么,如若他真的去找烏洛蘭算賬,那么便一切都完了,現在計劃還沒有完全落定,如果橫生枝節,之前的一切安排都白費了,這人怎么能這么沖動。
就這么跑著,只見甘遂迎面一頭撞上了正在向他們方向跑來的換了一襲衣服的中山王,葶藶一走到近前時,兩人正各自坐在地上。
見中山王捂著肚子正喘著粗氣,甘遂是臉朝地的,跑的太快額頭一角已經跌青了。
葶藶站在二人中間,看著氣息逐漸不順的中山王,對甘遂吼道:“你做事能不能別這么沖動。中山王是有哮癥的能經得住撞嗎?再說你這個時候怎么能去找他?”
甘遂慢慢坐了起來,揉著額頭到:“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跑出來。”
葶藶瞪了甘遂一眼,人有時就是這樣,越是親近的,越是肆無忌憚。葶藶想著,如果中山王這么一撞出了事兒,那么甘遂便是難辭其咎。
“不關他的事兒,是我自己想來問個清楚,這強瞿玉佩是不是你的?那晚那個到底是誰?”中山王從懷中取出了那塊玉佩。
那晚?看著那塊葶藶貼身的強瞿玉佩,甘遂呆呆的表情望著葶藶先扶起了中山王,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葶藶,他是誰?那晚你們怎么了?”
顯然甘遂是想錯了事情,但自己此刻關于那晚的事什么也不想說,因為中山王介意的,只是那晚那個人,而不是眼前這個他。
“那晚的事是我得事,你知道這么多干嘛。”葶藶沒想到一出口,盡然把氣撒到了無辜的甘遂身上。
“對啊,”甘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是誰啊,管我什么事兒啊。”葶藶眼見甘遂眼珠不停看著他和中山王來回轉動著,語氣中已經有些泣音,馬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都那晚了,還有我什么事兒啊?”甘遂盯著葶藶滿眼不敢相信的神情,似乎有某種情緒就要崩潰。百口莫辯,今日已經不是第一次體會了。甘遂對自己的想法自己是清楚的,但自己從來也沒有那么想過,只是一直覺得不像傷到他,而他也五大三粗,也沒想到是這么認真。而對于自己對中山王的情緒,自己跟甘遂真是無法解釋。
三個人就這么杵在那。
事不湊巧,一架御碾緩緩停在了那,只見皇帝略帶幾分醉意的從御碾上下來張口便道:“葶藶啊,我告訴你,你的那個計劃奏效了,王獲看到湖里劃船的人又聽了宮人們的舌根,特別是那股香味,哈哈,想也沒想,就推說有事,結果朝烏洛蘭的住處去了。”
可是當皇帝下了車,看到了對視著的三人,傻了眼。
“你們怎么認識的?”皇帝看到拿著玉佩正在問葶藶的中山王和表情有些不對的甘遂,表情立刻陰毒起來,質問著葶藶。如同護食的狗一把把葶藶拉到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