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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規(guī)矩,至于為什么,我也不大明白。但是我想著,就跟我教育孩子們一樣,雖然我加有錢,但是我讓孩子們盡量能自食其力,生活過的清苦一些,才得知一飯一茶來之不易。”夏瓊玖說著,將燒好的水倒入了那個茶鼎中將那些茶具一應(yīng)燙了一遍,這樣既可以使茶具潔凈,又可以提高溫度,使得沖泡的茶水可以快速的出湯。
“對了,不知道甘先生來找我是什么事呢?”瓊玖將茶葉放入蓋碗中,將燒好的水沖入,然后又把蓋碗轉(zhuǎn)著在茶水中燙了一下,將水潷到中空的茶盤里,那些洗茶的水就順著茶盤上連著的主管流走了。
“是葶藶有事相求,所以帶了兩封書信和一點東西給您,您看了就明白了。”說著甘遂從懷里取出了書信和裝著“傍鸞臺”的布包遞給了她。
只見夏瓊玖將水沖入蓋碗,蓋上了蓋子,才打開了信看了起來。
等到兩封信都看完,夏瓊玖并沒有說話,而是按著蓋碗的蓋子將茶分入了兩個茶盞里,抬手對著一盞示意了一下甘遂,請他飲用。
“先生可知道為何我喜歡飲用蓋碗沖泡的茶,而不喜歡用茶烹煮出來的茶?”夏瓊玖問到。
“姑娘有所不知了,我甘遂是個粗人,對茶,并不十分有研究,平常只是喝點綠角水什么的。”
“因為我喜歡生茶的收斂和舌底鳴泉,不喜歡熟茶的藥香和陳韻,老茶的茶氣太重,稍不注意就容易打嗝冒汗。我不喜歡。人有時候應(yīng)當如同這新茶,青澀但平淡,才能回甘。所以可能是生茶喝多了,性子有些淡,一向也是閑事不管的。”夏瓊玖說著,也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所以麻煩公子回去告訴小師弟,我和小師弟一貫也是交好的,盡管有表兄做說客,但皇帝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夏瓊玖一句話來的突然直接而決絕,甘遂一口茶差點沒嗆到自己。
“可是現(xiàn)在事出緊急,葶藶才會想著來麻煩您。走之前,葶藶告訴我大師姐和他的關(guān)系一向不錯,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可是沒想到,終歸人各有志吧。但是他現(xiàn)在真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不知道姑娘您能否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略施援手。”甘遂試圖去說服夏瓊玖,正說著話,岑媽媽端著一盤葵花籽進來了。
岑媽媽將葵花籽放在那案幾上,眼睛盯著案幾上展開的信。
夏瓊玖盯了岑媽媽一眼,將信閉起來放到了懷中,盯著甘遂,硬硬的說到:“人要拒絕一件事,理由有很多。葶藶想不到,不代表沒有。若是公子一定要嘗試說服于我,那么現(xiàn)在請公子離開。”
“哎喲,姑娘,什么事兒啊,這甘先生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兒,大家好好說。甘先生,姑娘性子直,您別介意。”岑媽媽一向了解夏瓊玖的性子,對誰都很和善,這樣的語言,已經(jīng)是非常不客氣了,岑媽媽連忙出來打著圓場。
“沒你的事兒。請公子離開吧。”瓊玖冷冷道。
“老身剛才恍惚聽到了些。”原來岑媽媽剛才一直在屋外。
“說了沒你的事兒。不需要管。”夏瓊玖音色柔軟清麗,配上這樣的語言卻叫人覺得有一種沒的商量的拒絕。
“那么,在下先離開了。”甘遂知道這件事兒到這,仿佛是沒了轉(zhuǎn)機,人怎樣也無法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于是起身走出了茶室的門,就見岑媽媽跟夏瓊玖在耳語什么,但是夏瓊玖仍然是沒有表情。
剛剛繞過那荊竹屏風,就聽見一陣聲音:“公子請留步。”
甘遂轉(zhuǎn)頭一看,是岑媽媽追了上來:“公子請在和姑娘相遇的那個茶水鋪稍等,姑娘應(yīng)下了,在傍晚時分回將事情辦妥,到時候再到茶水鋪和公子碰頭。”
世事就是如此難以預(yù)料,片刻前看似沒有轉(zhuǎn)機的事情,須臾之間,卻峰回路轉(zhuǎn),著實讓甘遂心里一喜,應(yīng)該是岑媽媽說動了夏瓊玖,當下合手行禮到:“多謝岑媽媽相助。那么在下先去了。”
“公子何必客氣,姑娘脾氣好,只是有時候比較固執(zhí),只要說清楚道理,姑娘還是愿意幫忙的。那么還請公子去到那邊相等了。”岑媽媽笑著說。
甘遂點了點頭,便出了前堂離開了“無端憶”剛到了茶水鋪,便見小石頭一蹦一跳的拿著一塊簡牘跑出了東寺街。
自己也就喝著茶吃著糕點靜靜的等著。
可是不一會兒事情仿佛不對了,甘遂只見一兩馬車后面跟著好些一隊兵士,朝著無端憶的方向去了。甘遂連忙起身悄悄的跟在后面,只見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拍了拍無端憶的門,岑媽媽開門相迎,那個人走了進去,士兵們旋即將無端憶圍了個飛鳥難入。
怎么會這樣?夏姑娘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事兒,自己又要不要在這里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忙的。
甘遂正這么想著,見岑媽媽看見了他,四目交匯間,岑媽媽使了個眼色,示意甘遂離開。
他當下明了,原來夏瓊玖知道王獲會帶人來,所以應(yīng)該有應(yīng)對的法子,自己還是按照約定去茶水鋪等著吧。于是反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