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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就不用在這打啞謎了吧。”
葶藶并沒有接話:“草民只是覺得到這漣韻新筑來的人,一般不都是品茗賞樂,談古論今嗎?關于這個茶啊,故事還有一段。這一段就是傅太后仿佛不太喜歡呢,說這個茶層次雖然豐富,原則性強,不過過于古板,沒有新意變化,輸在一個奇。不過兩位太后,貌似都夸獎了這個茶,有序不二,絕不朝秦暮楚,大王說是不是?”
此時,商陸仍然不懂自己這個弟弟到底想說什么。不過不管是他還是皂罄和白篪似乎都能感到六安王似乎已經收斂了怒氣,開始極力掩飾什么。
“多思可以致幻。孤只是行公務,文書稍后就到,所以如果王公子想再撫一曲,我也愿意等?!?
“不知大王,行的是什么公務,哪位尊上的政令?。俊陛闼炚f到。
“我覺得王公子問多了吧,這事兒,也是你該知道的?”六安王雖回答的不亂方寸,但明顯已是有著說不得的意味。
“既然是公務,那不妨這樣,我們也別等文書了,改日請家父在朝堂之上告知皇上,也就真相大白了。不然我等這阻礙公務,罪名不小啊?!?
白篪聽到這,只明白葶藶這句是在給對方下套,如若對方真的未等文書到就直接搜查民居,那么便是失了道理再先,改日完全可以告上朝堂。
可這六安王哪里是這么好忽悠的人。只見他也不急,又呷了一口茶:“不,公事公辦。不然沒搜出人來,誰給你們一個說法,誰保本王不會被誣告???”只見此時廳外一個士卒走進來,呈給他一個軸筒。
六安王這時才站起來,把軸筒里的卷帛遞給葶藶:“王公子是否需要驗明真偽?”
“兆尹大印,草民豈敢?!?
六安王單手一揮:“搜!”一聲令下,只見兩隊軍士浩浩蕩蕩的涌向后堂旁邊的大門,奔赴東館和西館。而六安王也親自上陣去到西館方向。
葶藶也緊接著下令到:“黃鐘、皂罄前面帶路!請皂罄姐姐和哥哥跟隨大王?!?
然后低聲對皂罄和商陸說:“黃鐘姐姐,東館,讓他們翻個底朝天也沒什么。但皂罄一定不能讓他們進西館,有必要的話,哥哥在西館門口可以弄出些動靜來,皂罄姐姐記得,差不多了可帶著一眾姐妹鳴鑼呼救,動靜越大越好?!?
“這,是為何???”
“照桑白說的辦,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覺得桑白聰明不在一日了,一定知道什么我們沒想到的了?!卑左f到。
說完商陸皂罄,黃鐘三人分赴兩邊。
待人馬散去后,后室只剩白篪和葶藶兩人。
“桑白少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篪姐姐果然是機變得宜。你救了董小姐,也救了師傅,也救了家父和我兄弟二人及隔壁的館眾,說大一點,你還救了真定王?!?
白篪顯得有些糊涂:“此話從何說起?我不讓他們進,只是一不清楚原因,二想給你和你的朋友爭取點時間?!?
“項莊舞劍的下一句是什么?”
“意在沛公,你別給我打啞謎了。快說吧?!?
“還記得姐姐告訴董小姐突然來館里學藝的事么?”
“是啊?那又怎樣?”
“姐姐說,董公以七月為限,我當時就想,為什么是七月呢。后來我一想因為八月就是皇上納良之時。也就是說,董小姐,極大可能是為了是要入宮來學藝的,按照董家和傅太太后以及皇上的關系至少會是個八子,說不好還是個昭儀。如果董小姐順利入宮,等同于傅太太后那邊則又多一個籌碼,你說王太太后,王家,會樂意嗎?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們派人架走師傅,監視館中。就是為了等待時機,調虎離山。”
“我剛才在路上問了黃鐘姐姐三個問題,第一,六安王如果真的是尋私仇,他應該帶府兵,可是他卻是帶著軍士,說明這些人是有人發現了這個臨時情況后,借給他來行搜館之名的;第二,按理說如果是搜館,那么一定得防止有人隨意進出,可是不管是黃鐘出來找我,還是我們三個進來都很容易,并沒有人把守,說明他們其實對于搜不搜得到人并不感興趣,因為這個要搜到的人恐怕早就混在兵士當中了;第三他們從一進門起,感興趣的就是后院,而對其他的一些更容易藏人和逃跑的地方,比如蓮臺仿佛不感興趣,這不和常理?!?
“所以昨天到今天,不管是玄玉觸怒六安王還是我們被探子看到進了館中,無疑是給了王家一個口實。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在館中搜出一個不三不四或者在搜查的時候安排進一個不三不四的男子,壞了董小姐的名節。而這樣一來,董家必不與我兄弟,我師傅和越人閣甚至我爹爹和真定王善罷甘休,那么正好如了王家的意。所以姐姐機變,為大家爭取了時間?!?
“那么你剛才貌似和六安王的那一番攻心之語,是為了什么呢?”
“我是想提醒他,一人侍二主,想左右逢源,最后是什么下場?!?
“你的意思是,六安王在王傅兩家中舉棋不定?想要投機?”白篪這時猛然才明白他二人剛才那番空洞對話所指為何,“但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姐姐想,六安王的消息是不是來的太快了一點,董家不會自己把這個事情告訴別人來節外生枝吧?不過這么一想,我反而安心了,想了一驅虎吞狼之計,姐姐不妨跟我喝喝茶,因為有人設了這個局,但是待會自有人來幫我們解這個局。我們且等后院鑼響吧,哥哥和皂罄知道怎么作這場戲。”
白篪任然心緒不寧,可時看葶藶成竹在胸已然開始看起曲譜來了。真叫人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