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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虎翻滾著自半空中跌落,撞的一座小山,落石滾滾,石塵飛濺。
趙壽則被撞的連退數十丈,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周念初見趙壽已經受了重傷,嘆息道:“哎呀,趙師父不是這巨虎的對手呀?!?
說著忽然用余光掃到了正目瞪口呆的蘇晨,眼前一亮道:“師父……你是不是看著手癢了?”
蘇晨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斷然道:“沒有,一點也不癢?!?
周念初道:“哎呀,我知道您和趙師父有些恩怨,可這不正是化解恩怨的時候嗎?”
說著雪白的手在蘇晨身后的長鞭之上一模,已將蘇晨身上的長鞭收回了手中。
困擾著蘇晨一整天的長鞭終于解開了,但是蘇晨卻沒有絲毫的興奮。
因為周念初又把玄鐵長劍遞了過來:“師父去吧,讓趙師父徹底被您高尚的人格感化?!?
蘇晨想跑,但他的身后是無比陡峭的峭壁,他根本就跑不不了,何況他也跑不過周念初,只得苦笑道:“周小姐,我跟您說實話吧,其實我都是騙您的,我根本一點修為都沒有。這柄劍是我撿來的,那匹馬是我扮酒店小廝,從趙大俠手中騙來的?!?
周念初怔住了:“這柄劍是你撿來的?馬是你騙來的?你一點修為都沒有?”
蘇晨嘆口氣道:“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死在你這樣漂亮的美人兒手中,怎么也好過死在一個畜生的嘴里。”
說著便做出了閉目待死之狀。
周念初凝眉看他半晌,忽然撇嘴一笑道:“你騙誰??!之前你還說要教我功法,現在我要你去幫趙師父,你忽然就一點修為都沒有了?再說你若一點修為都沒有,這一天你又怎能幾次上馬下馬?”
蘇晨怔怔道:“我是有一點修為,但是那點修為,跟沒有也……”
周念初忽然拉著他的衣角,嬌嗔道:“哎呀好師父,我知道剛才趙師父對你不敬,你在生他的氣,可是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和他計較了嘛?!?
“不錯,趙某一時不敬而已,閣下又何必記在心上,念念不忘!不如就幫趙某一次吧?!?
蘇晨還沒說話,一個聲音卻已在他們身前響起。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趙壽。
只見他風一般地沖來,身上的紫色長袍不知何時已經脫下,提在了手中。
周念初看著尾隨著他沖來的巨虎,正要驚叫出聲,卻見一個披著紫色長袍的人,已經飛身迎了上去。
其實與其說“飛”,倒不如說是“摔”,因為周念初從未見過如此奇異難看的身法。
摔出去的自然是蘇晨,在方才的那一個瞬間里,周壽已經將自己的袍子披在了他的身上,同時將他擲向了巨虎。
巨虎果然上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將蘇晨吞了下去,它前撲的身子自然也隨之落下。
這一切猶若兔起鶻落,迅捷無比,周念初反應不及,一時不由地呆了。
但趙壽那肯讓她多留,張開臂膀將她抱在懷里,極速向山下沖去。
深夜,小鎮客棧的燈火卻還未全部熄滅。
“孫康師父,你的意思是說,他先用一頓飯和客棧的小廝做了朋友,然后再在喝得酒里下瀉藥,讓那小廝第二天當不了值,他則趁機提出無償替那小廝當一天值。
然后第二天,他則用小廝的身份提出牽白馬去喂草,并趁機盜走了白馬?”
周念初坐在一張椅子上,一臉嚴肅地看著對面的紫衣青年問道。
那叫孫康的紫衣青年,欣慰地點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樣,小姐,我都跟您講了三百遍了,您終于懂了。”
周念初凝眉思索了半晌道:“按照你這么說的話,那他難道是個……騙子?”
孫康苦笑道:“我們論證的不就是他是個騙子嗎?”
周念初眉頭深鎖:“而且是一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騙子?!”
孫康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那是當然,否則他怎么會被巨虎一口吞掉?!?
床上的趙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微笑道:“孫康你要有耐心,要證明咱們家小姐想象中的事不是真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念初忽然一拍桌子,含著淚恨恨道:“這小騙子……要是再讓我碰上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孫康笑道:“可是他已經死了啊,怎么能再讓你宰一次?”
周念初怒罵道:“我知道他死了!不用你說!”
說著淚水已如珍珠般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趙壽拖著重傷的身子,緩緩走下床來,扶著周念初的柔軟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哭了,要是讓人知道周家的大小姐竟然為了一個小騙子哭,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么?”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忽聽窗外一人冷笑道:“是誰說我是騙子?”
趙壽聞言眸子里的柔光瞬間一掃而空,冷冷地盯著窗子道:“誰?!”
“我不正問你呢么?”
話音剛落,上著栓的窗子,已被一團勁風推開。
窗外站著一個人,一個渾身都是血污的少年。
這少年自然便是蘇晨,只是他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