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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迎來了高中的第一個新年，新春第一天依舊冷得讓人發抖，林深在家門口貼春聯的時候貼了好幾次都沒法對齊。

就在林深耐心盡失準備要帶著新年第一發脾氣去找林淺時，一雙大手從她身后拿過春聯，輕輕松松三兩下就貼得整整齊齊。

林深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張有些陌生的俊臉。

林淺這時候也從后院走來，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站在家門前，便快步走上前，在看清來人之后，他呆呆地道：「陸哥？」

眼前的人勾了勾唇，明媚的笑了：「嗯，好久不見，阿深阿淺。」

是啊，好久不見，確切有多久呢，大概過了四個春夏秋冬，久到林深一時間沒有認出從小照顧她的陸一行。

陸一行看了眼還在呆滯的林深，好笑地道：「怎么？我變很丑嗎？」林深這才驚醒一般，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陸哥越長越帥！」

陸一行輕笑，潔白的牙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更白了：「小機靈鬼。」

林淺把陸一行帶進家，湯旖一看到小陸，開心地不得了，邀他留下來吃午餐，陸一行也就答應下了。

吃午飯時，話題果然都圍繞在這稀奇的客人上，好險陸一行從小就很有耐心，林深甚至不記得他到底有沒有對人生過氣。

「今年也只是回來看看大伙，」陸一行回答道，「過兩天就要回帝都了。」

林淺扒了一口飯：「帝都到底有啥稀奇的？每個人都往帝都跑。」

湯旖看了眼林淺：「人家那是大城市，我們小鄉鎮怎么比？」陸一行倒也沒否認，只是接著說：「是一個光彩奪目的地方，你想得到的事物一樣不少。」

一直都專心吃飯的林深，此刻冒了一句：「值得嗎？」

——離鄉背井到那個地方，就算要放棄一些東西。

值得嗎？

陸一行頓了頓：「嗯。」

林深聽聞也只是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味增湯，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餐后，林淺送陸一行回家，陸家這些年也沒把房子賣掉，陸一行每次回來都回那兒，倒也挺方便的。

兩人就著月光走在巷子，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