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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只瞧得青牛那獨角爆發出一陣玄光,轉瞬就將那冥火沖散,獨角生生頂在骨龍身上。
一陣劇烈的沖撞,那骨龍竟被撞出數丈之遙,不知有多少骨頭被撞斷。
陰鷲道人神色微變,隨后掐動法訣,周遭幾個弟子化成一團血霧,竟被陰鷲道人祭了那骨龍。那骨龍得到陰鷲道人相助,頓時眼中冥火大勝,再次朝著招魂大陣中沖去。
青牛鼻孔中透出幾股炙熱的氣息,仿佛動了怒氣。
“哞...”
隨著劇烈的音爆聲起,青牛的身子瘋狂漲大,只是幾個呼吸,青牛身體堪比那玄陰殿大小,一蹄踏出,碾壓在那骨龍身上,只見那骨龍掙扎了一番,再也沒了動靜。
“玄水神牛?”
有人見識非凡,一眼就看出了這青牛來歷。
只見那玄水神牛張口之間,從骨龍身上拖拽出一縷魂魄,直接吐入那招魂幡中。
那牛目一轉,最后盯著陰鷲道人所在,那身形驟然又拔高了幾分,只見漫天洪荒之氣涌動,玄水神牛攜無盡的威勢朝著陰鷲道人碾壓而去。
這玄水神牛的威名早在千年前就聞名于世,眾人駭然之際,紛紛退避,陰鷲道人等幾位大能哪還敢再做停留,紛紛駕起遁光,朝著山下逃去。
一場圍剿,竟被玄水神牛給攪亂,此時玄水神牛不依不饒,依舊朝著陰鷲道人幾人方向追了出去。
天穹中,白曉夜眼見大勢已失,也隨之而去。
一間普通的茅屋,裝飾簡單而樸素。
長安下了床,茫然的走著。
很快的,長安走到一間石室外,石室門敞開著,門內傳出一個聲音。
“要不是那‘浮云鐲’抵擋了大半指力,只怕已然香消玉殞。”
一聲嘆息,那低沉的聲音又道:“如今小姐情況堪憂,神魂被擊散,就算僥幸醒來,怕也會失去神智。”
一陣沉默。
“可否還有方法挽救?”
許久之后,像是鼓足了勇氣,黃驊輕聲問道。
隨后那聲音又道:“這煉魂之術,早已失傳多年,不過傳說中的巫力,或許真可以凝練神魂,只是那巫力獨傳北域.,怕也難以尋得。”
石室中,石床上,那美麗的女子安靜的躺在那里,仿佛沉眠一般。
長安怔怔的望著,心中感慨盡皆沉寂,唯獨剩下那深深的愧疚。
一盞一盞明燈在石室中亮起,整個石室燈火通明。
黑暗中,那個啜泣的女子。
還未來得及撫平的傷口,卻成了這一輩子銘心的記憶。
緩步起身,往著玄陰殿外走去,諸多弟子瞧著眼中帶著一絲敬畏,若不是長安攜著那“招魂幡”忽然出現,如今玄陰宗只怕作了焦土,尤其是隨著長安帶來的那異獸,恐怖無比。
黃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兩人相對默然。
過了許久,黃驊放開緩緩開口:“你也不必過于自責,那是她自愿的。再說,并非沒有復原的可能。”
長安心頭一怔,黃驊的背影印在眼中,那個隨意灑脫的魔宗宗主仿覺間多了幾分滄然。
青木鎮。
酒肆。
濁酒,當真是渾濁無比。
那白色漿液中,還有一些蟲子碾碎的尸體漂浮。
長安卻仿若未覺,舉起那酒壇,一口飲下。
酒入愁腸,那略微酸澀的液體帶著幾分厚重的炙熱,只覺腹中一陣熱流升騰,隨后便是透心的冰涼。
沉重的情緒仿佛找到一個宣泄口,遂將那壇酒一飲而盡。
心中竟升起一絲荒涼,那絲涼意引入愁腸,竟分外孤獨。
往昔一點點浮現,宗門,雷炎殿,那里的人和事,甚是想念。
下山不過數月,卻仿佛經歷了這輩子所有的波瀾起伏。
終于,長安有些明白,師尊為什么將這人間稱為“輪塵”。
“‘家萬里’,這酒好名字。”
是酒牽動了人的心思,還是人借著酒舒了情懷。
忽覺心中疲倦萬分,回宗門的欲望格外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