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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升仙臺上,一道女聲響起,正是長生道宗的紫煙仙子。
白發老嫗聞聲頓時惱怒,不過正眼望去,只能硬生生的把話憋在心里,剛才一番話無意間將年輕一輩全罵了,沒想到得罪了這紫煙仙子,紫煙仙子此刻代表著長生道宗,自己可吃罪不起。
“敢問是幻月樓哪位長老。”蕭亦雙手負于身后,正聲道。
修仙一道本就是弱肉強食,各大門派之間也都是勾心斗角,幻月樓與玉虛府便積怨已深,白發老嫗見蕭亦一個后輩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無禮,怒火中燒,“小輩,竟敢如此無禮。”
“滾。”蕭亦一聲冷哼,青冥劍化作一道晦澀的青芒斬向白發老嫗,劍芒吞吐,所到之處盡皆化為齏粉。白發老嫗大駭,正欲有所動作,卻發現那青冥劍已經懸停在眉心,甚至眉心處滲出一絲絲血跡。
“仙尊壽宴,爾敢造次!”幻月樓其余幾位長老齊眉怒指。
“你看我敢不敢!”蕭亦往前踏出一步,身上氣勢拔到極點,青冥劍遙相呼應,劍鳴雷厲,在白發老嫗眉前顫動。
白發老嫗臉憋得通紅,堂堂幻月樓長老,居然被逼到如此地步,此刻命懸一線,心中后悔也來不及了。
“這少年修為竟然如此深厚,這次幻月樓踢到鐵板了。”眾人議論紛紛。
“果然是英雄少年,可否賞臉喝一杯。”遠處一儒衫男子手中杯盞一閃,一杯酒憑空出現在蕭亦面前。
“好酒。”蕭亦接過杯盞,一飲而盡,“此刻情景,卻是負了這番美意。”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何必為這閑雜人等擾了興致!”儒衫男子仰頭將酒倒入口中。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這儒衫男子什么來頭,竟敢稱呼幻月閣一脈為“閑雜人等”。
蕭亦坐于儒衫男子對面,杯酌敘談,倒像是許久未見的故知。
此時,白發老嫗面如死灰,青冥劍還懸在眉間,只怕有所動作,就將身首異處。幻月樓眾長老表情卻十分凝重,看向儒衫男子的眼神除了敬畏,竟還有一絲忌憚。
升仙臺上氣氛有些詭異,在場雖說是各派精英,但也沒人敢淌這趟渾水。
“蕭師兄,能否看在小妹薄面上,此事就此了結。”說話之人正是雨謠,只見雨謠手中靈光閃爍,包裹著那白發老嫗,將她送回座椅上,“小妹私自做主,還望師兄成全。”
蕭亦看著雨謠,眼神中似是帶著幾分醉意,隨即一掐劍訣,將青冥劍收回,卻不再作言語。
雨謠看著蕭亦癡纏的眼神,臉上升起一絲紅霞,不過一閃即逝,隨即說道,“多謝師兄。”
“這酒名曰醉紅塵,看來蕭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儒衫男子淡笑著說道。
蕭亦心中卻是起伏不定,幾杯酒下肚,一股清流貫通臟腑,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悲哀,凝而不散,眼神中浮現的是一張模糊的臉...
良久,良久。
眼里的世界慢慢清晰,眼中卻沒有了那份熾烈,只是心里的某個角落,還殘留著一絲余念。
“一曲離殤隱,一杯醉紅塵,既啖杯中酒,何須惜故人。”儒衫男子長嘆一口氣。
“我與她只是萍水相逢,何來故人之說。”蕭亦淡淡說道,“只是這心中的執念,怕是今生也難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