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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那尸骸好似動了一下,而后這白玉宮殿中竟是響起了一陣低沉之音。
“小子,見我光作揖可不行,得跪下。”
這聲音一起,把塵瀟嚇得翻倒在地,似是撞見了鬼。他不敢有絲毫忤逆,急急雙膝跪地,似個忠誠臣子。
“瘋子?”明鏡驚疑道。
“小子,算你厲害,連跟了我數百年,守了我千年的明鏡都是被你收了去。”那低沉人聲又起,一下便發現了明鏡所在。
“請前輩息怒......晚輩無意為之。”塵瀟怯怯說道,深怕被這“蘇醒”的器神強者轟成渣滓。
“我哪里會怪罪于你,我道謝還來不及呢,把這啰里啰嗦的家伙請走,我好真正睡去。”
“瘋子,原來你還沒走啊。”明鏡苦笑說道。
“我若不走,你怎會離去呢。若不是這小兄弟,至多百年,你也便灰飛煙滅了。何苦守著縷殘魂,放掉花花世界和神之境界。”聲音再起,竟是越過塵瀟直接與明鏡交談。
“你這又是何苦。”明鏡嘆道。
“我秦風早早便已是個死人,能憑一縷殘念見你重現,也是能死而瞑目了。你眼光不錯,方才我于那隕石門外試了試這小子,此子不論天資、膽氣還是手段都是不凡,待成長起來必定勝于我。”
“前輩過獎了。”塵瀟聽罷拱手道謝。
“原來是你暗中操作那陣法......你如此做,想來消耗了許多殘神吧。”明鏡嘆道。
“你欲乘風去,這剩下的殘神又有何用,散了便散了。”秦風感慨道。
“瘋子......”明鏡嘆道。
“小子,夠了,可以起身了。”秦風笑道。
塵瀟聽罷怯怯地站起身來:“謝過前輩。”
“我生前雖入了器神之境,但為人坦蕩,身上沒什么寶物,最珍貴的已是被你收了去。”秦風訕訕說道。
“這便已是足夠了。”塵瀟知足道。
“若不嫌棄的話,將我那一身裘袍取去,這袍子可是我從一只半步成神的魔貂身上扒下的,披上它,器皇之下無人能夠傷你。不過你修為尚弱,怕是會遭魔力侵蝕,到了器王之境再裘袍加身吧。”秦風緩緩說道。
“這前輩的袍子......不合適吧。”塵瀟客氣說道。
“你嫌棄?”秦風冷冷道。
塵瀟聽罷一個冷顫,連連改口:“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對了,還有我手上那枚古戒,能容萬物,你若不嫌棄也取了去。”秦風緩緩說道,似個拋售貨物的商人。
“這便是明鏡前輩口中真正的須彌芥子吧。”塵瀟見秦風手骨上一枚古樸無比的黑戒,心懷憧憬,但卻不敢上那矮階。
“沒錯,上面的刻印我已是抹去,你只需于戒面滴下滴精血,它便會認你為主。不過這戒中的寶物我都已取出藏于洞閣中,唯獨留了顆丹丸,于你也算一種緣分。”秦風笑道。
“敢問前輩是何丹丸?”塵瀟好奇問道。
“這丹丸名為涅槃丹,是由那鳳凰涅槃所遺鳳羽加之各味天材所煉,吞服能燃盡體內雜質,有換骨脫胎之功效。不過這丹丸藥性剛猛,你也等到那器王之境才吞服吧。”秦風淡淡說道。
“多謝前輩!”塵瀟鄭重謝道,對于這天大的饋贈,有些受寵若驚。
“還有我身側那玉座上那本秘籍,你若有興趣也取了去,那是我畢生心血。”秦風話露期冀。
“前輩畢生心血,晚輩怕參透不了。”塵瀟怯怯說道。
“別人若說參不透我信,但你定然能參透。”秦風沉聲說道。
“是因為明鏡前輩吧。”塵瀟想到了那一直沉默的明鏡。
“不僅因明鏡,也因異瞳,我生前也算得上當世精神力第一人。一眼便是看出你那雙異瞳蘊含極其精煉的精神之力。即使沒了明鏡,你也定會參透,定會將《神念》發揚光大。”秦風笑道。
塵瀟聽秦風如此說道,也不好推脫,認真道:“晚輩定不辱命!”
“好!”
一聲“好”,那袍子、古籍竟是紛紛鉆入那古戒之中,而后古戒松脫,掠向塵瀟,套上他修長食指。
塵瀟先是一驚,而后跪地叩首,算得上誠心誠意。
“差點忘了......我腰間還有柄短刃,我也取了去吧。”秦明的聲音虛弱了幾分。
只見秦明腰間別著把短劍,銀白劍鞘甚是華美。
“此劍名曰‘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