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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瀟試圖睜開雙眼，但眼皮卻被凝固的血液粘得難以開合。但他并沒有就此死心，竟是伸出手咬著牙忍著穿心之痛一絲絲撕扯開那閉合的眼皮。

“啊——”塵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不僅僅是因為疼痛。

......

“這一切都不是夢......”過了許久，塵瀟無力地喃道，不知是適應了黑暗，還是接受了現實。

“孩子，心放寬點，我閱歷無數，也見過幾位雙目失明的曠世強者。”青衫虛影立于塵瀟身前，安慰道。

“多謝前輩......能讓我活下來，這份恩情，無以為報。”塵瀟自知無法改變事實，便不再抱怨，一字一頓地說道，想來是忍著劇痛脫口的。

“不必多禮，這份恩情，你有的報。”青衫之人笑道。

塵瀟自然是聽出了那人話里的意思，但他并未反感，而是努力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前輩頻頻出手相助，有何吩咐盡管提，只要是晚輩力所能及的，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在所不辭。”

“你放心，我不用你上刀山下油鍋，我只要你把傷養好，然后幫我找個人來就行。”青衫之人面露期冀地說道。

“找人......前輩，你也看見了，我已是雙目失明，如何去尋你要找的人呢。”塵瀟苦澀地說道。

“傻小子，你也不想想我于這洞中待了千年，怎會讓你具體找來某人，肯定是讓你找一類型的人......”青衫之人笑道。

“是還未擁有命器的孩童吧。”塵瀟微笑道。

“腦瓜轉得還算快，沒錯，我需要你找來一個尚未擁有命器的孩童，最好如你這般天資過人，可別遭了我嫌棄。”青衫之人淡淡說道。

“不成問題，待晚輩將傷養好，便立馬給你找個天才來。”塵瀟爽快答應。

“好好好，你叫塵瀟沒錯吧，希望我明鏡沒有看走眼。”青衫之人笑道。

塵瀟并未對讀心前輩知曉自己名字而感到奇怪，笑著說：“原來前輩名叫明鏡嗎？”

“傻小子，我是命器神識，那瘋子在時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命器，明鏡哪是什么名字，是我的本體。”青衫之人笑道。

“前輩的意思是，您是面鏡子嗎？”塵瀟將信將疑地說道。

“可以這么說，但我于千年前就已入那萬象之境，不再僅僅是面明鏡，更能化作世間萬物。”青衫之人話語中透著些許傲氣。

“萬象之境......”塵瀟面露向往。

“不錯，那瘋子生前可是人境至尊器神強者，身為他的命器自然也是器中巔峰萬象之境，于天下間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青衫之人說著說著，竟是熱淚盈眶。

一股熱血涌上心頭，塵瀟不禁攥了攥拳頭。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出聲問道：“既然前輩如此強大，想來此前于我體內竄出的那道金袍虛影也是不凡。”

“不錯，那金袍虛影實則是本寶典命器也是到那萬象之境，而宿主是那元素老鬼，也是個狠人。我與其交手無數，不曾分出勝負。”青衫之人追憶往事。

“那個層次的戰斗，我今生恐難觸及......”塵瀟突然想起了龍鷹學院中的人和事，不禁流下一行濁淚。

那青衫虛影走到塵瀟跟前蹲伏下去，伸手摸了摸塵瀟那雜亂的頭發，篤定說道：“有朝一日，你也會成為曠世強者，吾乃明鏡，知人知心。”

塵瀟聽罷非但沒止住淚水，反而涕泗橫流，抑不住心中苦悶。

許久后，才憋出一句：“前輩您別安慰我了，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是嗎。”

“我哪里是安慰你，在你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心性、膽氣，即便我閱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人。況且，如你這般修為，于我面前必然無所遁形，但你卻讓我有些看不透。”青衫之人認真道。

“看不透？”塵瀟疑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