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家二萌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塔倫西亞是一個龐大古老的城市,千百年她的生命比所有的帝國,所有的皇帝,所有的至高存在都久,這不只是體現在塔倫西亞這個名詞在聽到時就會心生敬仰的情感,真正活在塔倫西亞里,成為塔倫西亞人,就得學會塔倫西亞的傳統。
帝國首都的傳統一貫很簡單,只有三條。
一.服從皇帝
二.榮耀教會
三.少看閑事
享受特別權利的塔倫西亞公民會下意識地將自己把其他地域的帝國公民區分開來,這份很優容的感受、權利是他們分外看重的生命中的一部分,所以,沒人想去失掉這一份天生或者后天得來的厚賜。自然,不該聽見不該看見的大人物之間的事情就不該大聲地議論出來。
很多時候,底層民眾的焦點基本都一樣,無非是市場上的面粉有沒有摻入黑麥粉甚至木屑。稅務官今天有沒有敲門,公立學校上學的孩子們有沒有被欺負,破洞的外套是買件新的還是打個補丁接著穿。偶爾在擁擠的人潮里豎起耳朵聽識字的人講述戰爭的進程,擔憂丈夫、兒子、父親在冰天雪地有沒有吃飽穿暖,是不是寄回了薪金,保住了性命。他們不在乎上層社會在搞什么彎彎繞繞,他們只在乎切身利益。
民眾無須在意太多,活著就好。
……
凱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蘭澤斯特侯爵府邸中的自己房間里了,除了背部還是隱隱作痛外,微微吃驚地發現昨天夜里受到的重傷幾乎完全治愈了。那些深入血肉的平滑刀割痕跡現在只剩下一點點淡淡的粉紅色線條。
赤裸著上身的凱恩躺在他寬大輕柔的天鵝絨床上,仿佛昨天就是一個夢,所有的搏殺,所有的感覺,所有的黑衣弧刀,所有的星子微笑就都是一個回溯間的夢幻。
那個女孩呢?弗拉維斯·奧古斯塔維娜?她也只是一個夢嗎?瀟灑的馬尾辮在夕陽金色的余暉下,她的掌心溫度,她那些片刻的脆笑。
凱恩手背在腦后,哪怕這是一個夢,這也是一個他唯一一個記得清楚,點滴痛苦滿溢著莫名憂愁的夢。痛苦早就很難擊倒他了,在許多次的戰斗中,重傷垂危與死神擦肩而過像是一種修行,始終在提醒凱恩,不謹慎不強大,在某一次戰斗中,倒下就會再也起不來。
帶著少許單調的回想里,凱恩想起了兩年零三個月前,也就是凱恩快成年禮的前一段時間,拋去蘭澤斯特這層身份,刺客這種蟄伏在黑暗中,圣教所宣揚的被制裁的對象,走到哪里不僅是和異教徒一個級別的判定。而且,刺殺目標出乎意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時在帝國的布倫努斯公爵領里,奉命刺殺布倫努斯公爵的侄子雷德曼·布倫努斯伯爵的凱恩趁著伯爵外出打獵時潛入進了打獵營地,放在從前無數次里,無非就是輕車熟路地割斷一個打著呼嚕的臃腫倒霉鬼喉嚨而已。哪里想到,雷德曼伯爵是被干凈利落地刺殺了,可是旁邊帳篷里住著伯爵前幾天剛招攬到的VII級游俠劍師。至于一個小伯爵怎么將一個劍師收到麾下,大難臨頭的凱恩根本沒時間多想。
驚醒的游俠劍師第一時間截斷了凱恩的退路,逼迫他正面交鋒,現在的凱恩也不過是VI級的刺客精英與VI級的銀騎士以及V級的黑暗神術師,對上VII級這種已經超出世俗分界線的論的上強者的存在也需要花上很大一番心思才能殺死。
戰斗過程一向凱恩記得很清楚,刺客的天敵就是騎士與劍士,強橫而精妙的力量會全方位壓制力量層面處于弱勢的刺客。游俠劍師這樣均衡型的職業簡直為了斬殺刺客而生。肉體力量無法比擬,連應以自得的游走型刺殺術在控場著稱的游俠劍法面前無縫可鉆。并且對于刺客哪里需要什么客套,反應過來的伯爵侍衛連帶著一起撲上。
之后的兩天兩夜里,凱恩硬是撐著小腹上的裂口,那種足夠流出腸子的傷口,以及十幾道放在平常人身上的致命傷,在游俠劍師的追擊下逃出了公爵領。躲進了血族的舊地下城堡中才最終擺脫了追殺。
至于后來如何在地堡里強忍著徹骨的疼痛急救自己,凱恩每每想到此處。見慣了血腥場面的他都不愿意再經歷一遍。
懶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把溫暖鋪滿了整個房間,晴朗的春天會綻放出少女漫歌樣的優柔,凱恩甚至望見了幾只鴿子立在屋檐上互相吻著彼此的羽毛,晴藍色的天空很是給人希望。
沒人喜歡天當被子地當床,露宿在野外,蜷縮在巖洞里,瑟瑟在雪窩里,搖晃在枝椏上。總不會比躺在床上來的舒服。凱恩稍稍挪了挪頭,發覺這好像是這一年來,真正地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沒有想著明天要殺掉誰,不用思考該怎么更加恰當地守住秘密。就是這么曬著太陽,等待卡爾森前來敲響門鈴。
大概到建筑物的影子變到中央,卡爾森才敲響了房門,凱恩粗略一算,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都花在讀沒看完的《狼心女王》第三卷,這個著名的驚險故事上,剩下的兩個小時就是純粹在睡覺發呆了。
“很高興看見您一如往常,不,您需要慢一點。”卡爾森爬滿皺紋的臉上真誠的笑容。看見凱恩試圖嘗試下床,連忙阻止了凱恩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