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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披著織錦的駿馬宣告著主人的高貴身份。出了桂冠街,凱恩拒絕了侍從們的跟隨,哪怕侍衛們此前不止一次地詢問過少主的想法,迫于職責,他們也只能再多問一次沒有意義的問題,而答案永遠都是“我更愿意自己走走。”
上城區的居民都是教養良好的有產公民,自然也對帝國的規矩理解的格外透徹,很自覺地避開標示著貴族徽章的一切馬車、馬匹,要不是帝國首都禁止非特許的飛馬獅鷲等空中生物通行,怕不是還要在天上也要讓道。
穿慣了如皮膚一般貼在身上的皮甲或者旅者棕色服裝,如今又換成了鮮麗而繁瑣的貴族長衣和緊身馬褲,尤其是額頭上沒有那一根緞帶束發,凱恩自覺不怎么爽快。
“你好,蘭澤斯特的繼承人。”一道明媚陽光的女聲從馬側一位高挑的女孩傳來。
“你好,尊貴美麗的亞特蘭特·門薩小姐。”凱恩按下心中陡然升起的煩悶。對著女孩頷首一禮。
塔倫西亞是毫無疑問的眾星所指,扎根在塔倫西亞的貴族相當一部分是血統高貴的舊貴族,而崛起在開國時代的新貴族同樣占到足可以分庭抗禮舊貴族的那部分,門薩家族是發源于開國時代的軍隊度支官,在與蘭澤斯特一樣長的歷史里始終保持著對帝國財政管理的勢力影響。但相對于蘭澤斯特,金鸞尾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只在金錢上有區區造詣的門薩比之蘭澤斯特,無疑是雀鳥一般的看待。
“塔倫西亞的早晨具有一種獨特的美感,我想在創世神的光輝下,塔倫西亞一定是那抹最神秘華彩的虹光,不是嗎?”鵝黃色裙裝的女孩揚起了精致的鵝蛋臉,燦然一笑之下,仿佛全世界的陽光都匯聚在她的身上。
“是的。”凱恩回答道。
女孩臉色頓時有一點尷尬,很快又被另一種青春好奇感覆蓋。梳成魚骨辮的淺褐色的及腰長發隨著馬蹄輕輕晃在白色裙裝后,唯美而又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柔,同時洋溢著活力。
她微微側過一點身姿,柔聲說道:“這么好的陽光若是自己一人享受豈不是有些不美嗎?”
正滿心等待著凱恩發出邀請的女孩,看著英俊挺拔,燦銀色發絲披灑而下,帶著同齡人所不具有的冷硬,清峻面容的凱恩,滿眼都泛起了小星星。
“我認為有些事物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靜靜欣賞。”凱恩保持了合理的距離,冷冰冰地回答,稍稍加快了馬速。
這擺明就是拒絕了。
“日安。”凱恩最后拋下一句話,飛快地從門薩小姐的搭訕中脫離出來。
野心誰人都有,每一份野心都會得到相應的回響,但是究竟是什么樣的回響大都都不以個人意志決定。
亞特蘭特·門薩慢慢地化去了臉上純潔的表情,標準的貴族式冷漠浮現出來,緩緩的驅策著駿馬,眼神古井無波,也許只有微微抓緊馬韁的白手套才能映出她的真實心情。
貴族,這就是與生俱來。
順著上城區的中軸線而去,接近圣宮的海德爾廣場必定遙遙在望。
高達174英尺的威爾斯利紀念碑幾乎是塔倫西亞除卻圣宮穹塔、帝國圖書塔以外最高的建筑。潔白而直插云霄的紀念柱在傾訴著新歷3年帝國在海德爾戰役里阿瑟·威爾斯利統帥的決定性勝利的榮譽。也正是這一場戰役,十四萬帝國軍隊打垮了十七萬舊佩魯斯帝國的大軍。徹底牢固了伊格德拉西爾帝國對羅德蘭世界的統治地位。而海德爾廣場也正是為了紀念這場勝利而建造。
紀念柱四周圍繞著韋爾切利家族的族徽——咆哮雄獅,四座形態不一的雄獅宣示戰役的偉績。青銅柱基上則雕刻著海德爾戰役的過程,擎著戰劍的第一代威爾斯利公爵是如此的英姿勃發以至于百年后時間都難以抹去他的故事。
在白鴿的陣陣振翅飛翔聲里,凱恩停在了紀念柱下,抬起頭看著紋路整齊的大理石雕塑。在他的身周,無不是帝國最顯赫的貴族徜徉在此地,在最接近皇帝的地方談論著帝國的脈絡與貴族的權利。
銀手徽章在此依然散發出了獨特的魅力,沒有任何一個人靠近凱恩,留下了足夠的空間供年輕的蘭澤斯特繼承人靜靜思考。
在無暇的思維外,一道成熟誘惑的身影、一抹飄揚的紫發驟然出現。
這次卻是凱恩先出聲。
“救贖騎士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