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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說不過我,只好無奈地回到座位坐下歇息,不過槍始終沒離手,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黑衣男女。
休息良久,臨近旁晚,我們便整理一番再次上路。按照二叔的指示,我們需要穿過樹林和一條河流到達另一座山脈。炮子在前面開路,我們便一路走去。
黑衣男女也相扶著站了起來,默默地跟在我們身后,一言不發。
樹林雖然看似茂密,但一路走來,卻安靜地詭異。沒有鳥叫蟲鳴,沒有蛇叔躥動,只有我們幾行人走路的窸窸窣窣聲,顯得異常寂靜。樹林中緩緩出現一片霧霾,越走越深,霧霾也越來越濃厚,走過樹林小道,前面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河流,河流的對岸就是我們要去的下一座山林,此時的河流上籠罩著一層厚實的霧氣,阻止了我們看山的視線。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霧?我們要怎么過河?”炮子看向三爺無奈地問道。
“你問三爺我,三爺問鬼去啊!”三爺看著炮子氣不打一處來。
“幽幽黃泉水,回頭無望岸。百鬼送至黃泉道,老夫獨哀念思愁。幾位客官,是否要搭老夫的竹筏,去岸的對頭?”在濃稠的霧霾中,一艘竹筏緩緩順水而來,竹筏上站著一帶著斗笠,身穿麻衣的老頭,嘴里念著聽似恐怖的詩句向我們問道。
“二叔,這人跟你有得一比,都是鬼神論者。”我低聲向二叔說道。
“小屁孩懂什么,這地方有詭異。你不覺這老頭像一個人嗎?”二叔低聲對著我們幾人說道。
像一個人?聽聞二叔的話,我們仔細打量起來,還真別說,是像一個人,非常的眼熟,只是我們又有點陌生。
就在我們打量的時候,一道匕首再次飛向我們。匕首這次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竹筏上的老者。匕首穿過我們,徑直地射在老者的胸前,插入老者的胸口。
“幽幽黃泉水,回頭無望岸。百鬼送至黃泉道,老夫獨哀念思愁。幾位客官,是否要搭老夫的竹筏,去岸的對頭?”老者像是沒有感覺,看都不看一眼胸口的匕首,再次念叨起來,愣愣地看著我們。
“你到底是人是鬼!蝙蝠群都殺不死你?”男子終于開口說話,聲音非常的粗糙沙啞,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竹筏上的老者。
被黑衣男子這么一說,我們都想起來一線天中那個消失的老者。還有那留下的獨腳,不禁下意識看向老者的雙腳。老者的雙腳依然健在,只是這樣子確實是領我們進一線天的那個老頭。
“幽幽黃泉水,回頭無望岸。百鬼送至黃泉道,老夫獨哀念思愁。幾位客官,是否要搭老夫的竹筏,去岸的對頭?”老者再一次開口問道,只是這一次,老者轉了身體,背向我們,像是一幅即將離開的模樣。
我們眾人相視而對,最后在二叔的帶領下,紛紛走上了竹筏。黑衣男女也跟我們走上竹筏。在我們走上竹筏的那一刻,老者手中的竹竿往水中一劃,竹筏朝著對岸緩緩而去。
“二叔,這老頭是人是鬼,心口中了匕首還不死?”我問道,這竹筏老者給我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不會是個粽子吧!娘的。我還沒見過粽子能離開古墓?要不爺爺我一鏟弄死他?”三爺也在一旁小聲地說道。
二叔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輕舉妄動,自己獨自走到老者身邊,拍著老者的肩膀叫道:“這位老伯,請問到對岸路費需要多少?”
竹筏老者沒有反應,依然獨自筏著竹竿,滑向對頭的岸邊。
二叔又拍了幾次,船夫沒有一絲反應便轉頭走向我們。
“二叔,咋個情況啊?是人是鬼啊這老頭!炮子雖說什么都不怕,但這玩意炮子也無奈啊,刀槍都不怕的玩意,咋整?”
“這玩意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僵尸!剛才我摸了他脖子,涼意十足非常的僵硬,脖子處有白毛生長,游動竹竿的節奏十分生澀僵硬不靈動,應該是一只僵尸沒錯。”
二叔的回答出乎人的意料,僵尸我從小在電影中看過,現實中的僵尸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二叔的話也引起了黑衣男女的注意,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靠向二叔聽他道來。
“二叔,這僵尸不是專吸人血,這玩意咋只會劃竹筏?”炮子看著竹筏前頭的老者不信地問道。
“這是僵尸,是僵尸中的一種,叫做白僵。白僵是尸體入養尸地后,一月后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僵尸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
“娘個皮,這完全對不上號啊!老林!”
“這是白僵沒錯,不過現在這僵尸叫‘行尸’更為準確。行尸與僵尸相比,行尸更加靈活自在,打破了僵尸本身只會跳蹦手直等一些特點。據我所之,也只有九菊一派的道術高手能施展術法控制行尸來干一些簡單的活動。”
九菊一派這名我是第一次聽說,我也是第一次聽聞二叔講解關于道家的一些玩意,一直接觸解剖尸體的我,也不至于這么害怕,突然對著僵尸提起了興趣,得知行尸沒有什么傷害人的能力,打算上去好好觀摩一番。
我來到行尸身邊,也順手拍了拍船夫的身體。二叔說的沒錯,這船夫的身體十分的冰冷僵硬,劃竹筏的動作也十分不便,脖子的肌膚上長出了許多的白毛,還隱約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我從一側觀察他的臉龐,消瘦蒼白帶有許些褶皺,唯一讓我心驚膽戰的是行尸那雙幽冥般的眼,發散著一股幽綠的光芒,似乎有一股力量,讓我湊近雙眼去更加仔細地觀察。
就在伸頭靠近觀察的時候,行尸的頭突然轉了過來,一張完整的正臉對著側身觀察的我,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看到他的雙眼,猶如黑貓的眼睛般恐怖,散發著幽綠的光芒。下一刻,白僵的嘴角突然抽動了一下,裂開的嘴角一顆修長的尖牙若隱若現,像是露出一副面對弱小生物的不屑笑容,即將把我一口而下。
“二叔。。。二叔,他!行尸動了!”我被突然起來的變化嚇倒在船,瘋狂后退,喊著二叔請求救援。
可我萬萬沒想到,回應我的卻是一只手,一只蒼白帶有一絲幽綠的小手,有著修長的指甲,這手就牢牢地按在我的后肩。我順著指甲心驚地往后看去。
“不!不......”
我看到竹筏上的所有人都歪著頭顱,身后站著一只行尸,他們的脖子不停地有鮮血流淌,帶著血液的尖牙根部上下地微動著,而尖牙的頂部已經插入了皮肉之中。他們抽搐著,眼眸緩緩上翻,露出所有的眼白,一陣綠色地幽光緩緩出現。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