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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
魏峙捉住她堪堪要碰上血污的手,
“不是我的血,別污了你。”
即便他這樣說了,她仍是不放心,仔細去檢查他周身上下,要確認一遍才肯放下心來。
魏峙也不說話,靜靜垂眸望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晌。
直到安下心來,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
略有些羞赧地微微抬眸去偷瞄他,卻撞見他深深望著自己,羞赧更甚,急急收回雙手,略往后退開了兩步。
城樓之上,夜風拂動翩然翻飛的火紅披風,頭上是皎潔的明月,城下是已然收尾的沙場。
殘余士兵盡皆退去,一時間靜謐了下來,唯余獵獵風聲。
兩人對立良久,卻都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站著,魏峙凝望著她,她望著自己的鞋尖兒。
“公……”
處理完善后事宜的齊姜邁上城樓預備去報告夏竹悅,卻被林霄一把拉過手臂扯進了階梯后邊。
“噓~”
林霄食指比在唇邊,斜睨著她,“怎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你干嘛呀。”
齊姜拂開他,“少占便宜。”
“好姐姐,看在我方才救了你好幾回的份兒上,容我們主子和夏姑娘獨處一會兒罷。”
林霄豁出面子,難得地賣起乖來。
“用得著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么,那幾個蝦兵蟹將,哪里傷得了我?”
齊姜白了他一眼,但嘴上雖這么說著,足下卻當真往階梯下走去,
“我且先去安置傷員。”
林霄笑笑,也不跟她抬杠,只是識趣兒地跟了上去,殷勤笑著,
“我去幫你。”
“用不著你。”
“哎呀,我很能干的,你試試?”
“說什么呢你!”
“哈哈哈哈……哎喲!怎么還動手呢,母老虎,惡婆娘!”
“你再說!”
“哎哎~不敢了不敢了.錯了錯了……”
遠遠嬉鬧追打之聲打斷了城樓上兩人的沉默,夏竹悅抬起頭來,四下環顧了一番。
畢竟是他救了錦城,自己怎么也得盡盡地主之誼才是。
她抿了抿唇,有些怯怯地,也不敢看他,只是輕聲試探問著:
“你餓不餓?用些飯食么?”
“嗯。”
魏峙應了,仍望著她。
“那.隨我來罷。”
夏竹悅抬眸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頭去,引著他往階梯走去。
城樓上的階梯又寬又深,她走起來略有些吃力,天色也暗了,只余月光朦朧照著,很難看清足下,她不得不扶著墻壁,慢慢摸索著往下探去。
魏峙看在眼里,往前了兩步,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微微帶向自己,暗里托扶著她往下走去。
男子特有的氣息和炙熱的體溫瞬間烘了過來,夏竹悅只覺渾身發燙,熱了面頰脖頸。
她下意識地推了推,紋絲不動,便也就罷了,貼著他跟隨著他的動作一齊往下走去。
幽暗的梯道里,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許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聽見彼此輕微地呼吸聲。
她放下了扶墻壁的手,輕輕搭在他臂上,緩緩跟著他踏出了城樓。
出了城樓,魏峙松開了她,只是與她并肩而行。
街道經過沖刷,已然看不見血污了,但空氣里彌漫的濃重血腥味,還是在訴說著傍晚的那場戰斗有多么慘烈。
四下安靜的很,百姓們已然被安頓,街上實行了宵禁,空無一人,僅余來往巡邏的士兵。
兩人漫步在月色里,都默契地沒有提及過去的種種,只是散步似地,往城中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