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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恭謹應了,跟隨在林霄身側,同他一起出了魏峙院兒里。
魏峙在夏竹悅精心照料之下,不出幾日,便已生龍活虎一般。
但他卻舍不得告訴她自己已經好了,因為他心下知曉夏竹悅如此待他多半是出于歉疚。
若是自己好了……
不知她會不會又似之前那般冷待他。
他不敢冒這個險。
于是即便是躺的無聊透頂了,他仍是在她面前裝作虛弱無力的模樣。
夏竹悅守在他榻前,苦著小臉兒嘆了口氣,
“分明傷口都愈合了,疤痕都不怎么落下,怎的還是不見好呢。”
她望向魏峙,“要不咱們請別的大夫來瞧瞧罷。”
請別的大夫來不就穿幫了么,魏峙轉過身來,開口安慰著:
“已然好多了,再休養休養就好了。”
夏竹悅雖擔心他總不見好,但瞧著他面色紅潤,吃也吃得,睡也睡得,想必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罷,不禁提議,
“今兒天氣很好,夏末沒有那么燥熱了,要不我扶你出去散散步罷,成日里躺著,身子骨都躺酥了。”
魏峙求之不得,點頭應了。
夏竹悅起身去替他取來件家常的天水藍團紋長衫換了,扶著他坐起身,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撐著他站身來。
甫一站起身來,她便微微晃了晃,柔弱的肩頭難以撐住他的重量。
魏峙怕她就此作罷,暗暗收了力道,自己站著,只稍卸些許力道意思意思靠在她身上半擁著她。
軟玉溫香復入懷,他心下竊喜不已。
夏竹悅毫無知覺他的那些小心思,一手捉住攬在她肩上的手,一手圈住他的腰身,貼心囑咐著:
可要小心些,千萬不能再摔了,若是頭暈目眩或乏力,便立即告訴我。”
“好,知道了。”
魏峙攬著她,不管她說什么都一一應著。
兩人就這么互相擁著出了房門,緩緩往外走去。
門口伺候的丫鬟小廝猛然瞧見這一幕,不禁都愣在了原地。
夏竹悅有些赧然,瞬間羞紅了面頰,腳步停滯了下來。
魏峙瞧在眼里,抬眸吩咐道:“都退下。”
“是。”
丫鬟小廝們紛紛垂首,魚貫而出,霎時便退了個干凈。
即便是恭謹退去的,夏竹悅也能瞧見她們壓抑不住的飛揚嘴角,不禁臉上越發羞紅。
魏峙笑笑,睨著她,“怎么了?”
夏竹悅搖搖頭,瞧向院兒里打理的極好的花圃,“別走遠了,我瞧這里就很好,就在這兒走走罷。”
“好。”
似乎變得很好說話似的,近日無論她說什么,他都說好。
夏竹悅攙扶著他,繞著花圃慢慢散著步。
花圃里的花朵兒開的正盛,隨著微風輕輕搖曳著,暗香浮動,撩人心弦。
正值天色將暮,日頭還剩最后一抹余暉,天邊云卷云舒,晚霞翻涌,瑰麗極了。
魏峙覺得心情極好,他很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愜意,甚至生出了懶得去爭權奪利,只想如此擁著她,長久地走下去的心思來。
因著他恍了神,一時未察覺腳下的階梯,踩了個空,堪堪向旁邊歪去。
夏竹悅驟然受壓,哪里撐的住他,被他壓著雙雙跌進了花圃里。
壓倒花朵兒一大片,花瓣兒紛落在她的發絲上,她卻顧不得拂去,急急先來看魏峙的傷勢。
“都怪我,你虛著呢,還非要拉你出來,可摔著沒有?”
她焦急望著他,眼中滿是擔憂,抱著他的頭急急去檢視他后腦的傷處。
魏峙反應靈敏的很,早在倒下的瞬間擁著她調整了角度避開要害,壓根兒沒被摔著。
但見她如此擔心自己,還是很受用的,忍不住又去逗她。
他皺起眉頭,捂著下頜“嘶~”了一聲,抬眸望著她,“摔著了。”
夏竹悅趕緊扒開他的手細細檢查著,“摔著這里了嗎?疼不疼?”
她幾欲掉下淚來,“這可怎么辦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