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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無奈,心知上到李管事,下到丫鬟們,都誤會了她的身份。
但是,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她也說不清。
‘無論是妾是婢,還是旁的什么,取悅我,都是你的職責,不要心存僥幸。’
腦海里忽地閃過魏峙說的這句話,甚至還浮現出他說這話時的輕薄模樣,夏竹悅不禁心下一緊,趕緊搖了搖頭。
先前在夏府,實在是情況緊急,若是不攀附他,只怕此刻她正在知州府那傻兒子的榻上慘遭□□。
但是人心總是貪婪的,如今藉由他離了夏府的桎梏,若是能保住清白之身離開這里,豈不更好。
她心下盤算著,既然他方才在車上嫌她木訥,干脆她就裝的更加木訥無趣好了。
反正他肯讓自己跟過來,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過兩日覺得無趣了拋之腦后,她便可以溜之大吉,
‘永遠不能離開我。’
‘不離。’
于偏廳里許下的誓言浮現耳畔,令她不禁打了個冷噤。
她搖搖頭,說服自己,這世子爺不過是個紈绔子弟罷了,這樣的誓言指不定對多少姑娘說過,不作數不作數。
打定了主意,她拍拍手起身準備去找找有沒有什么外衫披帛之類的東西能擋一擋她這薄如蟬翼令人羞赧的紗衣。
才剛一動身形,房門便被驟然推開,令她一時間僵在那里,坐下也不是,起來也不是。
魏峙猛然看見她這怪異的姿勢,有些意外,視線將她從頭到腳緩緩掃視了一遍,輕輕哂笑了一聲,
“這還有些嫵媚樣子。”
夏竹悅垂眸一看,自己因半起不起的姿勢意外地扭了個撩人的姿態,抹胸也松了些許,頸項下雪白一片肌膚尤為晃眼。
那片雪白的肌膚瞬間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由下而上順延著脖頸直紅到了面頰上。
夏竹悅急急捂住胸前站直身子,赧然地想要拉緊衣襟遮掩。
可惜那是件薄透的紗衣,并沒有什么用,倒顯出一股子欲拒還迎的勁兒來。
魏峙眸中黯了一瞬,似墨色流淌,但片刻仍是收回視線,轉身往內間走去。
優秀的獵人善于等待。
他,不著急。
魏峙走到榻前,半晌不見夏竹悅過來,有些不耐,“愣著做什么,過來。”
夏竹悅心下一緊,無可奈何,只得挪動腳步往內間去了。
紫色紗幔散開了半邊,昏黃的燭光輕輕搖曳,映出后邊挺括的身形。
夏竹悅走到紗幔前,卻怎么都挪不動步子了。
魏峙冷眼瞧著她,“還等主子給你更衣么?”
夏竹悅抬眸細細觀察了一小會兒,心下計較著,
嗯,神色清冷,眉宇間透著些許倦怠,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
看來此更衣不是彼更衣,他確是要安歇了。
她安下心來,順從地垂首上前,輕輕解開了他的領扣。
忽地,她想起自己得裝作木訥粗苯才是,于是解襟下系帶時,便故作粗苯遲鈍,半晌也解不開,希望他能夠因此厭棄自己些許。
然而魏峙就那么閑閑地站著,任她作妖。
見他沒有反應,解腰間系帶時,她又故技重施,企圖挑戰他的耐心。
忽地,一陣天旋地轉間,夏竹悅被拉進了他懷里,魏峙一抬手,瞬間扯落了她抹胸裙上的系帶。
夏竹悅驚慌失措,急急捉住抹胸,才不至于讓裙子整個墜落。
魏峙從背后攬著她的腰肢,俯首在她耳畔,手指輕輕撥弄著她身上另一根系帶,帶著些許戲謔,
“看來你不太會解系帶啊,還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
溫涼鼻息拂在夏竹悅耳畔,令她耳尖兒熱的發燙。
“學會了么?”他不肯饒過她。
夏竹悅趕緊點點頭。
腰間的桎梏撤去,夏竹悅趕緊背過身去系好自己的系帶,然后轉身去解他的。
這下子解的飛快,三兩下就將他扒的只剩中衣。
“……”
魏峙意味深長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去榻上躺下了。
夏竹悅將衣衫收好,猶猶豫豫地站在榻邊,絞著衣角。
魏峙撇了她一眼,“還愣在這里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