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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子本名叫馬雄,是我媽船上的三副,祖籍四川,他長的又矮又黑,頭上還頂著個難看的豬頭肥臉。所以我給他按了個綽號叫‘豬頭兇’我們生活在一起太久,為了簡介,我就一直叫他兇子。兇子之所以叫兇子不叫雄子,是因為他真的很兇。哪怕是泰森惹了他,他也熱著腦門沖上去喊‘抄家伙,開干’。兇子出生后就在我們W市里生活,他的普通話跟我一起學的,幾乎沒有老家的川味。
電話那頭兇子笑道:“喲,少當家的你是又惹什么煩心事了?是不是在為親嘴的事煩惱?我支你一招,下次你跟妞親嘴,將那套套帶舌頭上,那樣不是吃不到口水了嗎?”
“滾蛋!”我被兇子氣的夠嗆,這家伙現在接替了大嘴的位置做我老媽的三副,在老媽那艘機械帆船‘黃月英號’算是第三把交椅。
忽然,我意識到或許兇子也知道我怪病的秘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件事。
兇子的態度和大嘴一樣愣是不回答我,依舊顧左右而言他跟我打屁。我只覺更加郁悶,大嘴和兇子守口如瓶的態度讓我無可奈何。那種對于許多人來說是公開的秘密,而我卻沒有半點頭緒,這種心癢的感覺撓的我心急如焚。
我下了樓梯走到小區停車場,忽然發現對面的空車位上,一個黑袍子的老頭直勾勾的看著我。這一下嚇的我腚都酥了,那人滿臉的寒霜,皮膚白森森的,穿著古時候的大黑袍子,心說這老大爺不是唱戲的吧?我見他就那么站著很邪乎,也不敢在待下去,上了奧拓就揚長而去。
車子行駛了不過十分鐘,來到隔江能望見江心嶼的七棧碼頭。我看著面前拿著潛水衣看著我點頭哈腰的兇子,氣打不出一處。我問道:“別他媽嬉皮笑臉的?真當我是兄弟就把我怪病緣由告訴我!”
兇子苦笑的搖搖頭,伸手遞過來一支煙。我罵了一聲推開了他的煙,其間我也沒將大兵的邪乎事情說給他聽,畢竟這小子也沒對我老實。奪過他另手中的潛水服扭頭就走,走進大鐵門,江風吹在臉上,心頭的郁悶感卻不見絲毫的消逝。
七棧碼頭是屬于我們方家的碼頭,周遭擺放著數百件大號集裝箱,里頭貨物價值也相當的高昂。外面的大門很堅固,周遭又拉了一圈四米高的電網,所以外來人根本進不來。盡管老媽不允許我接觸江面,不過兇子從來沒有出賣過我。雖然每次夜釣都穿著全副武裝潛水服,但我依然堅持每個星期都會來兩次夜釣。對我來說夜釣既可以安靜的想事情,又能看見我一直向往的江水,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釣魚。
我攤開折疊靠椅,撒了蝦米,做好準備工作。固定好魚竿,悠哉著靠在那里抽著煙,一邊看著魚線的動靜,一邊思索著昨天聽見大兵的話。他說我方家這一代都活不過30歲?我今年30歲,嚴格意義上是過了十月生日就滿三十歲,現在已經6月份了,難道說我會在四個月之內掛掉?顯然我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而那詛咒又是什么?難道一個迷信般的詛咒能讓我莫名其妙的得上水過敏?這些問題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我的神經。
忽然,我手上的魚線抖了抖,江面上蕩開一道細細的波紋。心說今天運氣不錯,屁股還沒做暖就有魚了。我忙將手里的魚桿一收一放的拽著,感覺手里的魚竿沒有魚的重量,經驗告訴我魚鉤里肯定是沒魚的。我拉上來一看,果然空落落的,我疑惑的看著江面,剛剛是什么動靜?
我有些莫名其妙,難道自己事情想多了腦袋有點短路?就想在將魚絲拋下,就在這時候,江面上再次泛起漣漪。隨著陰涼的江風拂面,在我身前的江面上,倒影出一道蒼白的老人身影。
我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黑袍的老人拿著釣竿直直的看著我。
赫然發現這老頭不是在小區下停車場的那個?
我們四目相顧,我一時傻在了那里。看老人那滿臉的皺褶,又見那古樸的黑袍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個正常人。我心說不是他娘的撞虱子(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