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于我和大嘴的關系,我得說說‘江心嶼’,它是W市有名的兒童游樂場,它在甌江中旬形成一個小島,全國各地旅游者來W市將近8成會來這里,因此它可謂W市標志性的名勝。生長在W市這個臨海城市,從小身邊的同齡人都是游泳高手,幾乎都可以憑借自身水性橫跨甌江。因為江心嶼的渡輪收費2元,對于80后的孩子,2元錢也是不小的數目,于是孩子們基本都將衣物放在塑料袋里綁在腦袋上,成群結隊的橫跨甌江游到我們心中的圣地江心嶼,到時既可盡情的玩耍游樂設備又可逃脫2元錢的船票。
因為水過敏,我是個例外。我從小到大根本沒有游泳的機會,甚至連泡澡都是奢侈的。每當看著他們興高采烈的橫跨甌江,我只能默默的在碼頭為他們看管帶不走的衣物玩具,等著他們說說笑笑的回來。
雖然邱大嘴不在給我家做事,可是我們兩從小就比較投緣。15歲的時候我正直叛逆期。我這三十年來除了家人外就三個朋友,除了現在身處另一個城市我穿開檔褲的死黨和尚以外,只有大嘴和兇子兩個,他們兩個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屬于家人,因為他們從小就為我家的船隊打工。15歲那年我叫上大嘴兇子還有我弟弟虎子,我穿著密封的潛水服,帶著大號的蛙鏡,從七棧碼頭下水四人就此橫跨甌江,去碼頭對面的江心嶼。
那次是三十年來第一次下水的經歷,直到現在我都無法釋懷。暢游的過程讓我從未有過的興奮,或許沒有那該死的怪病,我可能是游泳的好手。因為從沒下過水的我,在大嘴他們看來姿勢很是標準。當我們四個游到一半的時候,我發覺我的蛙鏡開始滲水,這個狀況或許對別人來說是很尋常的事,對我來說卻是致命的。我從來沒有在水里游過,所以像所有初學者一樣根本不會仰頭換氣,整個游泳過程都是在水中潛泳的,蛙鏡一滲水脖子上接觸江水的皮膚就開始起紅斑。
大嘴見狀把我背在背上向江心嶼游去,我很明白當時他是有多辛苦,背著一個大活人,又不能讓我的腦袋浸泡到江水,不僅難度很大更何況這種體力消耗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我能想像背著100多斤的沙包,在水里揚著腦袋根本不敢亂動,然后游上個幾千米的感覺。沒有大毅力的人,根本不可能辦到。
整個過程虎子和兇子兩個等于是打醬油的,全靠大嘴我這條命才撿了回來。當游到江心嶼沙灘上時,我坐倒在一邊大口的喘息,也永遠忘不了大嘴揚著腦袋渾渾噩噩的一下一下游動著四只。當時他已經失去了意識,下意識的保持著這個姿勢。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他已經虛脫休克,如果在晚點可能就有猝死的危險。
我開著新款奧迪,不……應該是奧迪的弟弟奧拓,行駛在去大嘴餐廳的路上。雖然我不能碰水,不過受到家族的影響,我從小到大一直在存錢,試圖買一艘屬于自己的船。對于海洋的癡迷對方家人來說就像是與生俱來的遺傳病。所以生活用品我常年以來都用的是最廉價的東西,乃至存到現在離我買船的目標也并不算遙遠。
行車期間我思索著如何讓大嘴開口說出我怪病的秘密,憑借著我們過命的交情,我想不到他有拒絕的理由。在西郊路停好車,這條挨著江邊的大路很是繁華,整個W市有一半的海鮮交易出自西郊菜場,也因此這里的小吃攤位,中檔酒樓林立。
我一進‘啃德雞’大門,迎頭就看見大嘴在中間大圓桌上跟客人拼酒。第一眼感覺那家伙又胖了,那姿態看上就像個歡喜佛似的。我要了盤花生米,點了瓶可樂,座在角落等待大嘴那邊應酬完。正嗑著瓜子,那邊大嘴抓起只沒去殼的螃蟹,連肉帶殼的丟嘴里咔吧咔吧的吃了,好家伙這吃貨還像從前一樣,也不怕割了嘴。
我正低頭琢磨著,那邊大嘴看見了我,跟邊上的客人告罪離開。來到我邊上抓了一把瓜子,一屁股坐下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問,老板娘最近身體還好嗎?小鳳妹妹最近還好吧?我說方大少爺來我這里是啥事?我記得我這里每樣食物都和海水有關,你不可能來吃飯的吧?
我笑了笑,他口中的老板娘自然是我老媽,而大嘴對我妹妹小鳳從小就情有獨鐘。我告訴他老媽身體不錯,至于小鳳在半個月前出海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多半這丫頭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我客套了幾句直奔主題,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說完我看大嘴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的回答卻讓我錯愕,他說不知道我怪病的事情。而我從他躲避眼神中發現這件事他絕對是知道的。
看來我起先想的太簡單了,想到我們的關系他應該會知無不言??墒俏蚁氩坏搅硗庖粚雨P系,那就是大嘴雖然離開了我家的船隊,不過對我老媽卻是忠心耿耿的。從他一坐下就先問我老媽的身體狀況就知道了。關于我怪病的秘密,我肯定老媽是要他們明文保密的,這一點并不難猜出。而不在我家干是一回事,一生忠于水頭子(船長)又是另一碼事。相當于那個大兵雖然背地里罵我們家,可事實上三個月來他并沒有暴露出我家的秘密。
在那之后我就開始變著法兒套話,可是大嘴卻是死咬著不漏一點口風。到后來我威脅說不告訴我,我就直接跳他店里的大魚缸里洗澡。而他卻看著我笑而不答,那表情是料定我不會做這種自殺行徑似的。確實,我又不是腦殘,自然不會傻到弄死自己,一直座到晚上11點也沒有任何進展,我無奈的起身告辭,臨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大嘴,大罵他生兒子沒PP他笑著回道,可能我老婆還沒出生的,甭提沒PP的兒子了。
走到我那輛奧拓邊上的時候腦袋暈乎乎的,期間喝了四瓶可樂,也不知道可樂喝多了算不算酒駕。我剛低頭將汽車發動,突然車頭‘嘭’的一聲傳來動靜,我嚇了一跳,手中的車鑰匙也掉了下來,抬頭看向車前,那里空蕩蕩并沒有人。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車子自己發出的。雖然這車跟了我也是累的夠嗆,總不至于發脾氣抱怨我吧?
我開門下車,小心翼翼的走到車頭,發現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趴在車頭燈下面。當即我就暗罵一聲,我咧個去!碰見個碰瓷的?心說是不是現在上車發動然后碾過去,讓他知道什么叫假戲真做?剛回頭想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