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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一人在馬匹將倒未倒之際,忽得借力騰空而起,空中翻騰兩轉一腳踏在不遠處一顆大樹上,安穩落地。時機把握之精準令兩人暗得一聲喝彩。另一個看著象是不會武功,“啊”了一聲人已被拋往前處去,這一摔將下來少不得斷筋折骨,非死即傷。沈飛宇正待上前救人,驀得一人跳起來,伸手抓住那人肩膀,借力卸力,轉了個圈,兩人穩穩站著,竟是毫發無傷。
余人鳳從山丘下跳下來,對那兩人道:“喂,你兩人怎的如此急切趕路,沒瞧見山路狹窄么?”那身材略高的人走上前來作輯,賠罪道:“適才在下唐突些了,實在過意不去,望小兄弟原宥?!庇嗳锁P摸了下巴,一雙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只見他眉清目秀,身材俊朗,端的一表人才,臉上含著歉意,心想:這人看來也非故意,觀他身手不凡,想必江湖里小有些名氣,既誠意道歉,倒不好再怪罪于他。但他一時頑皮心起,故意眉頭一皺,只說道:“哼,便有再緊要的事,又豈能這般趕路?”
忽聽得一聲輕嘆,“人命關天的事,還算不得大事么?”余人鳳伸頭去望,竟是那半點武功也不會的人。
余人鳳掃他一眼,“咦”了一聲,顯是驚訝幾分,但見那人膚色白皙,眉毛清淡,鼻如潤玉,唇若冬霜,雙目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只可惜臉上沾了些泥土,難免有礙清容。
那人竟似沒瞧見他,對那高者道:“師哥,咱們走罷。”說著從懷里取出一錠銀子,走上幾步,遞于沈飛宇,滿面歉意道:“這位大俠,適才趕路心切,多有得罪,小小心意,請求原宥。”
沈飛宇見他面色疲乏,顯是趕路已久,又聽他那會一說,心頭已有了計較,原本江湖恩怨,實是常事,只是見他如此禮數,不由問道:“這位兄弟,適才你講人命關天,可是有甚么仇家?”卻不瞧那銀子一眼。
那人聽他一問,面有難色,似乎頗有些顧慮,望他一眼,只見他雙目真誠,嘴頭囁了囁,不知何言。
余人鳳走上兩步,想起師尊的話,微笑道:“這位兄弟,我二人并非壞人,你有話就說,倘若有……”
不等他講完,忽然從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那高者臉色一變,只說道:“糟糕,師弟,我們快快離開?!本顾坡勔娏松趺纯膳率挛?。被喚作師弟那人緩一口氣,說道:“師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沒做甚么虧心事,何必怕他們?江湖再大,也不過一個理字,只要咱們說清了,他們想必不會難為咱們的。萬一他們蠻橫無理,那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也怨不得別人了?!闭f時微微嘆氣。
余人鳳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無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輩俠義宗旨,你若有何難處,說出來便是。”
那人聽到他要“拔刀相助”,不禁面露喜色,方才的憂郁一掃而空,說道:“正是如此,我師兄弟二人原本游山玩水,不曾惹惱過誰,豈知昨日……”“師弟?!蹦歉哒呖人砸宦?,打斷他?!盁o妨,師哥?!蹦侨苏f一句又道:“昨日我們正往揚州趕來,行不得半程,忽然有人遠遠跟著我們,初時只道是些山匪之徒,也不以為然,畢竟戰亂不過幾載,有些山匪委實常情。后來那伙人許是跟的不耐煩了,竟搶將上來,欲要加害我二人。幸得我師哥武藝高強,傷了幾個人,阻了一阻,我們方才逃開,我也才知那些人并非山匪之類,倒像是個甚么幫教?!?
“師哥,是甚么……”他“教”字還未脫口,忽得從遠方劃過一陣破空聲,竟是一支箭遠遠得射過來。沈飛宇暗道這人不會甚么武功,雖看這箭來勢不兇,怕他也避之不急。那高者驚道:“小心?!蔽创苿樱蝻w宇早已跨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右手成爪,凌空一抓,那支箭已在手中。說來容易,其時運功使勁眼力,絲毫不得馬虎。凝目一看,才知這箭并沒有箭頭,想是那伙人想抓活的。
這時那伙人遠遠趕上來,十多之眾,俱作黑衣打扮,胸前紋了一只金魚兒,分外亮眼。原來江湖之中有些大幫小會都統一打扮,以示幫紀嚴明。為首那黑衣漢子眼色陰狠毒辣,瞧見他四人,在三丈之外忽得勒馬,余下人紛紛停住。那黑衣漢子朗聲道:“奉天教在此辦事,閑雜人等,速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