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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梧看了一眼蒼白的唐思怡,臉色沉郁,“先帶思怡回家看看,讓醫(yī)生給她開些鎮(zhèn)定的藥物,然后璐云,麻煩你幫我給她做做思想工作。”
“伯伯,你呢?”唐璐云有些錯愕,“你是思怡的爸爸,她怎么也跟你更親近,你為什么不陪她說說話?”
唐之梧臉沉了下來,轉過身,“先帶她回去再說。”
尋意意來到田叔面前,“田叔,你也見到了心心,待在人間不是長久之計,終歸該去忘川等待輪回了。”
田叔望著心心,唇瓣動了動,“好,能不能,讓我多陪心心,三天,心心還沒吃到排骨,我想給她做,然后,我會來找你,超度我。”
看著田心心期盼的眼神,尋意意沉默了一會,“可是,如果要心心一直看到你,必須借大……瑜瑜的陰陽眼,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陪著你三天?”
大膽立刻點頭,乖巧道:“姐姐我愿意。”
尋意意有些意外,大膽一直是個膽小的孩子,這次竟然這么主動答應,她撫摸著他背脊的指尖一頓,“好,我教你借目的口訣,這樣你就隨時可以讓心心見到田叔。”
大膽雖然膽小卻很機靈,尋意意教了他三遍,他就學會了。
田心心看著她和大膽的互動,靦腆地笑了笑,“姐姐,魚魚是不是會說話,只是,只有你聽懂?”
“嗯。”尋意意對這個懂事又乖巧的小姑娘很有好感,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田心心忍不住道:“姐姐真厲害,魚魚也很厲害,是個勇敢的貓貓。”
大膽臉一陣燥熱,頭頂無措地蹭了蹭心心的手背,好像是被夸得害羞了。
尋意意眼睫輕顫,垂眼看著田心心,如果說她天生五感遲鈍,這個小姑娘完全與她相反。
她十分感性,情緒豐富,總能讓人忍不住憐愛。
或許,大膽便是這樣被她吸引的。
說完,她又給了田心心和大膽兩個小朋友兩張符咒,“如果遇到危險,就將這個符咒撕碎,我就馬上趕來。”
做完這一切,尋意意拿著鈴鐺離開了,卻察覺到李沅始終不急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
穿過小亭子的時候,尋意意頓了腳步,聲音冰冷,“李沅,別跟著我。”
他這個黏人的性子倒和酈珩很像。
李沅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冒出一種愉悅又惡劣的情感來,聲音卻依舊很溫柔,“意意,你忘了嗎,我們可是有婚約的,我跟著你自然是理所當然。”
他不介意她討厭李沅。
畢竟有了對比,她也許會更喜歡酈珩不是么?
只要她心里都是他,愛也好恨也罷,哪個身份他都不會介意的。
他就是這么劣等又卑微。
尋意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什么婚約,我也不認識你,不要纏著我,否則。”
她指尖已經(jīng)飛出一張符咒,毫不客氣地打在李沅臉上。
李沅出手如電,迅速將那張符咒截斷在自己手里,輕輕一揚,那符咒瞬間化作火焰湮滅,他的聲音很輕,“意意,你傷不了我的。”
她纖眉微揚,轉身就離開,“我不承認這個莫名其妙的婚約,我雖然傷不了你,但是你如果想強行讓我嫁給你,也很難。”
手腕忽然被攥住了,李沅的指尖好像無意觸碰到她那道被雷劈過的焦痕,她竟然莫名覺得發(fā)癢,眼里怒氣毫不掩飾。
“別碰我!”
“抱歉。”李沅卻沒有放開她,“你說的沒錯,我不能強行逼你嫁給我,但是我們之間算是商界聯(lián)姻,如果你反悔,可要付一大筆錢。”
聽到一大筆錢,尋意意眉毛跳了跳,語氣僵硬,“多少錢?”
簡直像是本能。
李沅唇邊笑意更甚,“起碼一個億吧。”
尋意意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他清楚她的軟肋,她的顧忌,所以肆無忌憚,運籌帷幄。
他又道:“但是你嫁給我的話,我的資產(chǎn)可以全部給你,而且,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你就算拿了錢,踐踏我、拋棄我也沒關系,這樣,你也不愿意嗎?”
踐踏、拋棄……
這個字眼讓尋意意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抽疼了一下。
見她沒有說話,他放開了她的手,很紳士道:“沒關系的,意意,你不必那么快給我答案,我可以等你答復。”
說完,他便離開了,尋意意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也轉身離開,衣兜里的鈴鐺輕輕顫了顫,好像無聲地說著什么。
她心里沒由來覺得惆悵。
尋意意一個人回到濱海路48號,天色已經(jīng)昏黃,下過雨的天,空氣中總是帶著一種陳腐的味道,令人不快,云層透出來的光一層一層,好像鋪滿了零零碎碎的鱗片。
她踩著樓梯上樓,路過407的時候,門忽然開了,酈珩見到她,笑得很溫順,“意意,你回來了,怎么只有你一個人?”
尋意意沒回答,仰頭認真地注視著他,問他,“你今天去哪里了?”
說完,眼神下意識落到他身后。
說不出開心還是失落,他身后的尾巴還在,甚至像是感覺到她的注視,還朝她輕輕晃了晃,像是向她搖尾乞憐的小狗。
酈珩好像錯愕了一瞬,乖乖答了,“我去驪山了處理事情了,正好,驪山的碧螺春新摘了一輪,我就順便帶了一些回來,還在家里給你做了碧螺春炒蝦仁,就等你回來嘗嘗,可惜的是,大膽就沒有口福了。”
他始終笑吟吟的,看著溫順又無害,乖巧又體貼,讓人無法懷疑他話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