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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映見點頭,露出笑來為他說話,“最近確實是流感季節。”
李沅回頭看了他一眼,“嗯,更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和一些臟東西呼吸同一片空氣。”
伍總聽到這個嬌縱的太子爺不知怎么被惹到了,當眾給尋映見難堪,頓時覺得頭大,連忙找了個借口溜了。
看到尋映見臉色難看,李沅輕笑起來,“尋總,您不會以為我在說你是臟東西吧,您是我未婚妻的父親,我自然很尊敬您,您可不要多心。”
被他陰陽怪氣擠兌了一頓,尋映見又不好發作,只好干笑,“李沅,意意她不愿意嫁給你,為了逃婚,還脫離了尋家,你和她的婚約,大抵是不作數的。”
李沅墨鏡下的眼睨了他一下,旋即與他擦身而過,聲音戲謔,“作不作數,尋總說的恐怕不算吧,畢竟,和我有婚約的是意意,而不是尋家。”
作者有話要說:
意意面前的珩崽——乖弟弟,像個可憐兮兮小狗狗,偶爾有壞心眼。
其他人面前的太子爺李沅——陰陽怪氣,愛擠兌人,尤其是對意意不好的尋家。
第45章
尋意意撐著傘同修女走在青翠色的石頭路上,兩旁種滿了芍藥,垂垂如傾倒的燈盞,滴下來的露水打濕了修女的黑袍,尋意意的身上卻干凈清爽。
大膽躲在尋意意懷里,好奇地東張西望。
福利院里面的樓層都是舊的,由于下著雨,頭頂的亭子滲出一層發霉的青苔,濕答答,很像下水道里沖不散的頭發,一團又一團。
透過大片連結的藤蘿植物,修女指著一棟宿舍樓道:“尋小姐,心心她們就住在那棟明華樓,而旁邊那棟樓是食堂還有活動室,我們福利院收留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心心現在在那里和其他小姑娘一起做餅干。”
尋意意認真聽著,忽然問道:“做餅干?”
修女淡淡笑了,覺得這少女雖然看著冷淡,卻不至于不近人情。
“嗯,我們院里正在辦慈善活動,讓小姑娘們做一些餅干,然后到時候售賣給那些名流們,說是買餅干,其實就是發動那些名流們給福利院捐款。”
修女是個健談的性子,抬頭看了一眼破舊的亭子,又道:“我們福利院的建筑都很老了,怕出什么危險,院長就想建新樓,便想了這么一個慈善活動,幸好市長很支持,幫忙拉人,不然那些有錢人哪里會特地來這么偏僻的地方。”
“對了,尋小姐,你說你是心心的姨姨,心心的媽媽應該就是你姐姐了,她現在在哪里,怎么不把心心接回家?雖然我們院長慈愛,可是到底還是在自已親人身邊好。”
聽到這話,飄在尋意意身后的田叔輕聲道:“心心媽媽,我不記得,她嫌棄我笨,生下心心就走了。”
尋意意面不改色道:“我也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她生下心心之后,就離開了她爸爸,也沒有回家過,家里還是最近才知道心心在這里,就讓我先過來看看。”
至于接不接走心心,她還沒有決定,她怕麻煩,不喜歡養小孩,況且,她只是答應了田叔幫他見自已女兒一面。
正想著,兩人已經來到食堂那棟樓,尋意意將大膽從懷里放了下來,看到修女收傘掛在大樓門口的矮柜里。
尋意意便有樣學樣收起了黑傘,矮柜里面擺滿了不少色彩繽紛的傘,墻壁上畫滿了童稚的涂鴉,恰好符合小女孩兒的審美。
沾了潮氣,修女撣了撣身上的雨珠,回頭清清楚楚看見尋意意的模樣,眼里漫過一絲驚艷,忍不住稱贊,“心心這姑娘文靜秀氣,是個小美人胚子。尋小姐你是她的姨姨,更是異常美貌,我從來沒見過像尋小姐這么好看的人。”
尋意意唇邊綻放一個淡淡的笑,“謝謝。”
這棟樓陰暗背光,加上是雨天,往里面走,越發晦暗,早早亮起了白熾燈,那光也清冷無比。
窗外種著高大的樹,陰寒色從樹冠頂沉沉壓了下來,渲染得雪白的墻壁枝葉斑駁,好像一副壓抑的油畫。
尋意意心里生出一絲警惕,又是樹。
恰好起了風,夾著潮濕的水汽吹在尋意意面上,她一頓,好似捕捉到什么奇怪的氣息。
田叔忍不住抱緊了懷里的洋娃娃,不知道在對誰說,“乖,不要怕。”
大膽貓步抖抖索索,風吹得背上毛根根豎起,“姐姐,這里好冷啊,不會有什么鬼怪吧?”
尋意意蹙了蹙眉,望了滴水的天花板一眼,又看向窗外簇簇振動的樹冠,幽邃的走廊。
的確有些不對勁。
忽然聽到一聲聲稚嫩的尖叫,“啊!”
旁邊一間門被急促推開,好幾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急匆匆跑了出來,見到修女,她們嘰嘰喳喳道:“修女,快過來看看,悅悅姐姐她又發病了。”
修女聲音焦急,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房間,“發生什么事了?”
室內,擺著一排排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大鐵盤,列著不少新揉的面團,之前她們就是在做餅干。
頭頂的白熾燈亮的晃眼,地板上倒了一排的塑料凳子,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倒在地上,臉色發青,艱難地喘著氣,手指也痛苦地蜷起來。
修女連忙將莫如悅拉了起來,抱在懷里,不停為她順氣,按壓胸口,又朝著身后的小姑娘道:“薇薇,快去把藥拿過來。”
那個小姑娘麻利地從柜子里拿出一支硫酸沙丁胺醇氣霧劑,遞給修女,修女將氣霧劑放到了莫如悅嘴巴邊上,不停讓她吸進去。
好一會兒,莫如悅總算恢復過來,卻是淚眼朦朧。
修女問道:“悅悅,你好好的,怎么會犯病?”
莫如悅不說話,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淚,尋意意盯著她看,小姑娘面容蒼白,睫毛脆弱,可是一雙眼睛卻透著陰郁的冷光。
而且,這個小姑娘身上有種奇怪的氣息,她好像曾經聞到過。
莫如悅不說話,那個叫薇薇的小姑娘反倒抱怨起來,“都是心心姐姐的錯,她故意拿洋娃娃嚇悅悅姐姐。”
角落里蜷縮著的田心心頓時抬起了頭,臉色發白,聲音很輕很無措,“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修女無奈的嘆了口氣,叫了句,“心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