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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寧靜的夜色中,一股濃重到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在無聲地蔓延。對這種味道,于逸早已經不陌生了,除了微微皺眉之外,并沒有露出其他的異樣。
作為正常人,他自然不可能喜歡這種味道,但是現在,他卻是迫切地加快著腳步朝著血腥味更濃處走去。很快,地上就有了血跡,那些是行兇的魔獸急匆匆留下爪印,看得出來這個家伙個頭不小。
見此,于逸則是與身后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她們小心行事。再往前靠一些,就隱約可以聽見一些不尋常的聲音了。
聲音從幾人左前方的一個拐角處傳來,結合著此時空氣中的味道,幾人已經不難猜到拐角的那邊是一番怎樣的景象了。受害者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顯然已經沒有什么生還的可能了。所幸的是,兇手還沒有來得及逃離,這樣,至少幾人可以一些受害者了。
想起之前在旅店遇上的那頭魔獸,在看見自己后便逃之夭夭,這一次,于逸不敢再冒然露臉。他用手勢示意身后的三人停在原地等待,自己便放輕腳步朝著那個拐角走去。
在拐角處轉身的瞬間,他的手則是已經摸向了背上的血怒。然而,在拔出劍的一瞬間他看到的景象卻是讓他一時間僵住了動作,傻傻地看著前方。
那血腥味的源頭不僅僅是像他想象中那么簡單的幾具尸體那么簡單,則是在昏暗的光線下掃了一眼,肉塊、內臟、頭顱便已經是填滿了他的視野。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去面對那血淋淋的畫面,但是眼前煉獄一般的場面,卻已經是令他這么一個歷經殺伐的人也被震撼到目瞪口呆。
然而,就在他停滯住的一瞬間,墻上卻是已經有一個黑影朝他撲來。“嘭!”得一聲悶響,偷襲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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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用手背格擋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出于左手持盾的習慣,面對突襲,于逸在應激反應之下所能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舉起左手擋去。結果就是,雖然精準地擋下了攻擊,那魔獸前肢上長而尖銳的棘刺卻依舊是扎進了他的手臂之中。
直到碰撞過后,他這才算是看清了眼前的魔獸。這次面對的家伙,個頭依舊不小,至少在剛才它直立的瞬間足足比他要高上了半個人的長度。不過,它的力氣就似乎沒有之前旅店的那家伙要足了。剛剛那飛撲一擊的力度相當有些,只是相比起來,它同樣有著自己獨到的手段——帶有毒素棘刺。
在受傷后的片刻,于逸便感覺到手上開始發麻,再一看提示,果然【麻痹Lv3】已經作用在了他的左臂之上,這樣程度的麻痹一時之間恐怕是難以恢復。索性,如今他的戰斗通常也就只有右手能夠派上用場。
“大哥哥,你沒事吧?”
“別過來,你們在那待著就好了!都不許插手。”于逸阻止了準備上前支援的珀爾,轉頭望著面前的大棕狗狠狠地說道。他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右手卻是靈活地耍出了個劍花。
這一次,不允許三女插手卻不是出于什么安全角度考慮。單純的是因為他想由自己來手刃這頭魔獸,以此平復心頭的火氣。
而他的怒火,也不是因為手上受傷的疼痛導致,令他惱怒的是眼前的魔獸對那些鎮民的所作所為。那條巷道此時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屠宰場,只是屠戮的是人類而已。被殺死的鎮民被整齊地肢解,分解出的肉塊、內臟、白骨都被井然有序地分開擺放,而那些頭顱則是被用棘刺整齊地釘在周圍的墻上。
如果只是單純的屠殺,于逸不至于這么大的反應,畢竟根本沒有與低等的畜生去計較這些。然而,這頭魔獸的行為,證明它是或多或少有著一些智力的,它的行為,簡直就像是在玩弄那些不幸的死者,并將他們當做自己的杰作。
“玩得挺開心吧?畜生,”他轉著手中綻光的血怒緩步朝著前方的魔獸走去,卻是發現隨著自己的靠近,那魔獸居然有了一些退縮之意,“如果你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不管你剛才玩盡興了沒有,現在輪到咱們玩一玩了。”
那魔獸似乎克服了自己的恐懼,縱身一躍向前撲來,隨著他的動作,可以看見數不清的棘刺從它那稍瘦的肉體中伸長而出。鄰近之際,它身體一頓,側身甩出了身后長長的尾巴,于是那尾部上的棘刺紛紛脫落本體,朝著前方的敵人扎去。
除開偷襲,在正面交戰的情況下,于逸只覺得魔獸的動作慢得可笑。他輕易地躲開那些飛來的棘刺,兩個跨步便已經是到了貼近到了魔獸的身旁,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你可不太聰明,之前你的同伴見到我,可是轉身就逃。”
倒不是夸大其詞,深淵魔王那樣的敵人都敗在他手下,何況是區區如此一頭低劣的魔獸。從野火城一路而來,戰斗獲得的經驗已經是讓他到達了二轉以后的頂峰,Lv10,而他面前的小刺狗卻足足比他地上了7級。這樣的等級差距之下,他們之間戰斗力的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
那魔獸狗再次掃尾,然而這樣的“緩慢”的攻擊,在血怒的揮掃之下便被輕易的瓦解去了攻勢。反是血怒順勢的一記劈砍,不偏不倚地砍在了魔獸狗那拱起的脊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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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之后帶起的就是接連的八個后續傷害,在劍主憤怒的情緒下,血怒的力量一展無余。被斬斷的棘刺掉落在地面上,而它們的主人則是重重地壓在了上面。事實證明,這頭染滿了鮮血的魔獸并不像它外表上看起來得那么強壯,一劍過后,它的生命值已經是來到了一半一下,而這一劍不過是沒有技能加持下的普通攻擊。
“抱歉,好像弄疼你了。”于逸面帶笑意地扶著劍看著地上的魔獸。“堅持住,別死了,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不遠處,三女望看著前方的戰斗,沒有看到轉角小巷內的景象,自然無法理解于逸此時的心情。一開始在得到不要插手的命令后,她們本以為接下來的會是一場怎樣特別的戰斗,然而,此時所見到的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接下來,于逸的舉動邊讓她們更加的訝異了。實力完全壓到魔獸的情況下,他不但沒有干脆地將魔獸擊殺,反而是用血怒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那頭魔獸身上切割了起來。在她們的印象中,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用出這樣偏激的手段。
于逸有意緩慢地切下了魔獸的一條后腿,引得魔獸痛嚎了一聲,生命值再次下降了一截。他低下頭,對著地上任由宰割的魔獸道:“抱歉,我不經常這么做,不太熟練。不過應該還算是合格吧?當然,比起你肯定是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