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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我們現(xiàn)在麻煩了。”影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說道。
“那我只能與各位說一聲抱歉了,”慕斯微微一躬身子道,然而他佝僂的身體讓這個動作尤為不明顯,“不過,被關(guān)押在這里的人,難道不應(yīng)該得到釋放嗎?他們可都是受到了七大勢力殘酷壓迫和摧殘的人,你看看那些被殘害到甚至失去了逃生欲望的人……我順手了結(jié)了這場暴行,這也有錯嗎?”
這么一番坦蕩蕩的言語,已經(jīng)足夠說服絕大多數(shù)的人了,尤其是那些較為情緒化的人,例如于逸。面對如此算得上善行的事情,他向來也是支持的。然而,對于他身旁的銀發(fā)女,這樣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話卻仍舊不夠奏效:
“我不這么認為,至少不像你說的那樣,這里的每個人都值得被釋放。的確,如你所說,這里的確關(guān)押的絕大多數(shù)犯人都是一些單純因為抵觸七大勢力統(tǒng)治而被囚禁的人,然而,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其中一定還有這不少真正的高危犯人。這樣的犯人,實力不俗,但是因行兇作惡才被逮捕,七大勢力將他們關(guān)押到這里,同樣是希望將其化為己用。這樣人,似乎不值得同情吧?”
“我還放了這樣危險的人嗎?那真是麻煩了,抱歉。”那瞎眼“老人”依舊在用微笑掩飾著心中的得意,說道。
“虛偽,”影冷笑了一聲,不留情面地戳穿道:“你應(yīng)該恨不得整個監(jiān)獄都是這樣的人吧?你不就是想要動用這監(jiān)獄的力量,來幫助你對抗七大勢力嗎?就這么一點心思,你根本用不著偽裝隱瞞,因為它根本瞞不過誰,幼稚的小孩。”她說這番話時,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兩人臉上都表情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于逸忘掉剛剛的尷尬,瞪著老頭模樣的慕斯道:“你這家伙,來這里的真正目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我就說你怎么會好心堅持來就珀爾,原來想救的另有其人。”
“放屁!我說了,我有我的原則,說了是來就那個小女孩的,我就是來救她的。”慕斯抖著臉上松弛的皺紋說道,“但是,既然能夠順手做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那……為什么不呢?”
“那只是有利于你而已!”于逸惱怒道,原本他想著的就是趁著七大勢力的人不知道慕斯的實力,還不太重視地下監(jiān)牢的情況時,帶著珀爾逃離,然后遠遠離開七神拱門直接北上前往風(fēng)語者之森。然而,現(xiàn)在這么一鬧,監(jiān)獄的事情大發(fā)了,引起的注意也就大發(fā)了,再之后的麻煩……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并且,他們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被深深地卷入了其中。
“對,的確,這就是游離于我。”被接連戳穿之后,慕斯似乎也終于再懶得隱瞞什么了。他索性大大方方承認道:“借著這些人,以及我自己的這些年培養(yǎng)起來的勢力,去對抗那些道貌岸然的統(tǒng)治者。”
“然后呢?創(chuàng)立一個真正的自由國度?還是成為新的統(tǒng)治者?你為的是這些嗎?”于逸聽到對方的話之后,不由得輕蔑地笑了:“抱歉,是我想多了,你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的胸襟。別裝了,你要的是什么?你不過就是想要湊齊那12枚海洋幣,來拯救你自己正在快速衰亡的小命而已,膽小鬼!”
受到于逸的嘲諷之后,慕斯身上爆發(fā)出了一股可怕的氣勢:“我想要活下去,有錯嗎?”
“沒錯,不過,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那個傳說一開始就是錯的。你怎么努力,它也救不了你的命的。”哪怕此時實力已經(jīng)在契約之力的束縛下被清零,影面對這樣的陣勢表現(xiàn)得依舊像是過去那個高傲的戰(zhàn)斗法師,她面無懼色地說道。
于逸則是與影一唱一和道:“現(xiàn)在你不過只是想要湊齊海洋幣,雖然可能觸犯了某些規(guī)定,但是畢竟你還有你哥,你也是幸運之家的后人,認個錯受點懲罰,至少有條生路。但你要是帶著這些犯人和你的人手徹底和七大勢力的人開戰(zhàn),對于他們那樣的統(tǒng)治者來說,這就是叛亂。反叛者失敗后的下場,從來就只有一個!”
如果可以,兩人自然希望事情能夠化小。那樣逃離七神拱門的難度也就會相對的小上一些。至少不會被牽扯到一場“爭權(quán)”的大戰(zhàn)之中。
慕斯對此,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帶上了那頂兜帽說道:“傳說是真是假,我自己會去驗證,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就不會放棄。至于這場戰(zhàn)爭,它才剛剛開始,誰說我就一定會輸?”
“你一個人,再怎么強也……”于逸才剛要開始勸說,卻看見對方提起刺劍朝身邊的柏絲凌沖去。他的動作夠快,一手拖著背上的珀爾一手拔出血怒一檔,格擋住了這一擊。‘-5’
“你的劍很特別,是一把殺人的劍。”慕斯側(cè)耳聽了聽兩劍碰擊之后發(fā)出的響聲說道。“你也很特別,是我小瞧你了,沒想到,你也是個難纏的家伙。”
于逸自然知道,自己能夠與那個長年開著“多倍經(jīng)驗卡”的家伙平分秋色,完全是因為自己【亂序者】的能力。遇強則強,面對如此的對手,他自然也會有著不小的能力提升。
而身后的柏絲凌與影片刻后才后知后覺的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畢竟那個老怪物的攻擊,是她們兩人還難以辨清的。影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可靠的身影,轉(zhuǎn)而又擰了擰眉頭朝那邊的老怪物看去:“怎么?你是想殺我?是因為害怕了我這么一個什么都知道的對手嗎?”
只有慕斯知道,自己剛剛的確是有著那樣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行了。他改口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和我一起作戰(zhàn)的資格,現(xiàn)在,你們有兩條路可以選。要么和我并肩戰(zhàn)斗,對抗七大勢力,如果我們贏了,你們自然也就不用再為劫獄而擔(dān)心被麻煩纏上;要么,我們……各走各的,我要提醒你們,七大勢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我們認定為了一伙人了,你們同樣要對抗他們,并且,那些被施放的犯人們,可都還不認得你們……”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于逸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含義,不悅地將血怒往地上一放。頓時,重劍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沒有那個意思,怎么選擇,完全由你們自己定。”慕斯向下拉了拉兜帽的帽檐,將自己的臉孔遮蔽得更加徹底,反正他也不用擔(dān)心被遮擋視野。這樣更是能夠避免殺戮時,被血沾染上臉龐。
“我……”
于逸才剛剛開口,就被身旁的影打斷道:“我們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