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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衣服一模一樣,又或許其他什么原因,穎兒總覺得辛塵眉眼間與天空中的星耀至尊有那么幾分相似,心中有些捉摸不定,本來這個時候最好是安靜等待事情發展,可是穎兒卻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一絲躁動的八卦之心。
“這位弟弟,姐姐問你個問題,好不好?”穎兒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每個字都很好的傳達到了辛塵耳中。
聽著穎兒嬌軟的聲調與天真的語氣,辛塵只覺得心中好笑,若不是親眼見過她算計別人的場面,或許辛塵還真以為她就是個一般的小女孩。也難怪,沐辰會選上穎兒,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想了想,一個沐辰已經夠辛塵受了,所以為了不與穎兒牽涉過深,辛塵開口道:“第一,我與什么星耀至尊不熟,所以不用向我打聽他的消息。第二,我與你不熟,所以你問我的身份或者人際關系,我爺爺說過不要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的信息,特別是女人,雖然你還不是女人。第三,你出現在這兒,與我無關,所以我不需要對你負什么責任。”
辛塵一口氣說完,也不管穎兒瞪圓了她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默默地退開幾步,與穎兒拉開距離。
穎兒很快回過神來,辛塵的話很直接,卻也很傷人,特別是穎兒這種自詡心機過人的嬌嬌女,被人直接撕開偽裝的面具,點破心中所想,更為可氣的是,居然還被直接拒絕了。
掃了一眼臉色發黑的小丫頭,辛塵不覺得自己說得過分,反倒是覺得小丫頭比起沐辰來差的遠了,也是,這臉皮還沒長成,小小的擠兌便變了臉色,路還長著呢。
星空中,沐辰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眾多門戶,終于緩緩伸出了手,遙空對著下方三宗宗主一點:“三主人選既定,這星辰戒,月噬鐲與煉日輪,也該由你們保存。”
正說著,佩戴在三位宗主身上的星辰戒,月噬鐲,煉日輪驟然分解,化作三道流光,落到穎兒與兩位太上長老身上,而沐辰則是攜著萬千星光驟然出現在石門下方,一指探出,點在星之像的眉心的十二芒星輪。
“呵呵。”
星之像雙眸之中光芒一閃,居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玉質的身軀一點點變得鮮活。沐辰收回手指,看著星之像雙手交于胸前,十指相觸,抱出一個虛環。
下一刻,星之像抱出的虛環驟然生成一股巨大的吸力,星空之中不斷流轉的星辰居然停滯不前,肉眼可見的,所有的星辰開始黯淡,無數星光匯聚成一道如同液化了的光河,向著星之像抱出的虛環涌去。
漫天星辰匯聚的光河何其浩瀚,浩浩蕩蕩,下方的星之像是那樣渺小。然而,這光河卻在靠近星之像一米左右的地方突兀的變成了一根細小的光線,落入星之像胸前的虛環中,然后便不知所終。
“咦,三主之位不是已經有著落了嗎,觀禮結束了,你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辛塵嘴角一抽,想不通沐辰怎么突然間腦子又抽了,居然說出這么沒臉沒皮的話,你還要不要再明顯一些,這么不要臉地說著白癡都看得出來的謊話,還不如直接說,讓人家回避就是了。不對,一開始,直接就直接趕這些人走,搞什么觀禮,這算勞什子觀禮?
不只是辛塵,三宗眾人幾乎都是這個想法,只是眾人一方面是覺得自家祖師不著調,另一方面卻是為自家祖師對待眾多圣地級別大佬的那種隨意與呼來喝去的風姿而折服。
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穎兒,發現小丫頭片子臉色有些捉摸不定,不時還會偷偷摸摸打量沐辰與星之像,辛塵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牙疼,果然,這丫頭眼光忒毒辣了。
辛塵卻是沒有想過,其實他自己也是一眼就看出了沐辰此舉的用意,而且他還直接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反而如大多數人一般的表情,還不忘了設計一下穎兒。
而這一設計,卻是在悠久的歲月后,穎兒成為繼星耀之后,天衍宗漫長宗門歷史上第二位成就至尊的星軌后,由星軌親手刻下的壁畫之上,定格為傳說。
壁畫上,同樣的祭壇,同樣的人。星耀至尊慵懶地斜倚在巨大的王座之上,揮手間,英俊的臉上閃現一絲不耐煩的神色。而諸多圣地門戶則半掩半虛,仿佛正在遁走一般,只給人星耀至尊揮手間,諸多圣地避退的惶惶威勢。
還是少女的星軌至尊則屹立高臺之上,雖然年幼,但是星軌至尊充滿自信的笑容,直接讓她身邊的兩位同代主宰黯然失色,似乎從這時起,這兩位白發蒼蒼的日之主與月之主就已經開始淪為陪襯。
不過,讓后世的人們疑惑的卻是,壁畫上面背對眾人的一個小小身影,這個天衍宗史上唯一一個非主宰登上高臺的小小少年,這個被星軌至尊注視著的小小少年,這個穿著與星耀至尊一模一樣的小小少年,然而任憑后世之人翻遍所有卷宗史料,居然沒有找到分毫信息。
或許,唯有這石壁上鐫刻著的一段話,是星軌至尊留下來關于這畫中少年的僅存信息,卻道是:“星圖玄奧,變化萬千,終有軌跡可尋,卻不似他,渺渺微塵,眼見著隨紅塵翻滾,焉知這滾滾紅塵……罷了,吾不如之。”
不曾發生的未來尚且不談,現在,還是少女的穎兒看到辛塵不自然地裝作不認識星耀至尊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得意,還不就是個小屁孩,果然與那些人一樣,看不出星耀至尊的深意。哼,還說與星耀至尊不熟,不熟有必要裝出不認識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沐辰也終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