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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荀奇然的海報在中下游的位置。
那些公司最喜歡以咖位排序,掐指一猜,他就知道對方只是個不冷不熱的普通小咖位。也不知道閨蜜之間眼光會不會互相影響,難怪兩人眼光都不怎么樣。
周遠朝有什么好的。
季尋譏誚地想著,而后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發現自己走了神。
他輕咳一聲,不太自在:“說吧,想怎么辦。”
能被陳導親請到劇組,說明他說的自然不會假。
木子剛才還恨不得滅對方九族的氣勢瞬間扭轉,噼里啪啦說完一堆訴求,罷了還添一句:“季老師,我就知道你最靠譜。”
誰能知道這人沒多久之前還趴在閨蜜耳朵上說:那弟弟渣男臉看著就不靠譜,你啊別信他,玩玩兒就行。
幾天后。
南梔正借了舞團的公用教室練舞,接到木子的電話。
“荀奇然知道了。”木子上來就說,“他給我打電話說那娃娃不是他訂制的,竟然是那個女生送的。當時他看著娃娃像我就留下了,說是覺得有緣。你說渣男怎么這么會編,我差點就信了。”
南梔笑:“其實呢?”
“其實還真是那女生送的。”木子無語,“我找人查了訂制店的客戶預約。”
木子一番明察暗訪,差不多猜透了其中關節。
那女的以為荀奇然混到正兒八經的男主位置是有背景的,想勾搭荀奇然上位。要是荀奇然能漏點資源給她,下部戲說不定也能拿到好角色。
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壓根沒想過荀奇然的男主也是木子幫忙拿下的。
“那后來呢?”南梔問。
“荀奇然好幾次收工上趕著往我這跑,估計她看到了唄。想斷了荀奇然和我的關系,自己上。”木子嘖嘖稱奇,“這女人挺狠的。估計聽說越親近的人養的小人越管用,就做了我的送到荀奇然身邊,還放我的生日。就等著我哪天不好了,荀奇然自然就不會再攀我。”
南梔之前沒聽說過這些神叨叨的東西,忍不住問:“這真有用嗎?”
“誰知道呢。”木子想了一會兒,“我最近不順是真的。不過還好沒跟姓荀的睡過,可能不算還親密關系?威力不猛。”
木子和荀奇然偶爾會在一起過夜,兩人卻意外什么都沒發生過。
南梔沒深入這個話題,轉向別的:“荀奇然不知道這娃娃的用途?”
木子在電話那頭磨了磨牙:“狗日的他當然知道,他打電話給我就是一口咬定娃娃是那女人送的,他毫不知情。后來被我罵傻了他不小心說漏嘴,又改口說不知道娃娃是詛咒,而是要我跟他鎖死。我連半個詛咒的詞都沒跟他說過,他自爆了。神經病,死渣男。”
木子罵累了,“反正他和那個女的也不干凈。哦對,料已經放出去了。哎——耽劇男主和女演員在片場卿卿我我,夠狗男女吃一壺了。”
南梔陪著松了口氣:“你自己沒事就好。”
治了下渣男心里舒服多了。
木子重回正事:“還有個事情我要跟你說。”
她這次沒再使用什么呼倫貝爾小野狼這種諢名,而是一改之前的態度,頗為認真地說:“你那個季弟弟啊,不知道和荀奇然老板說了什么,他老板好像想等這部劇結束放棄荀奇然了。我本來也就想撤他幾個資源讓他憋屈一下,沒想到結果這么喜人。所以那王八蛋才眼巴巴地上趕著給我打電話求和。”
南梔:“季尋?”
“是啊。”木子長嘆,“弟弟真不錯,靠譜!我想想就爽。”
掛掉木子這邊,南梔在舞蹈教室就地給季尋撥了個電話。
她跟前是一面落地大鏡子,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模樣。在舞團這么多年,現在與剛開始的樣子沒什么區別。只是架不住總有人說,老人終究要給新人讓位。譬如鄭老師,也是在最風光的時候選擇了幕后。
外面偶爾有人路過,腳步聲輕快。
她們并不知道這一間教室有人,很自然地攀談:“聽說南梔姐要回主舞團了。”
“我聽說的版本是沒過考核,最近她應該有在偷偷加練。”
“啊,不會吧。南梔姐怎么可能過不了,你這個版本絕對不靠譜。”
“怎么不靠譜了,誰規定人永遠都會在巔峰期啊。那么久沒跳舞掉狀態也很正常吧?而且就算回來,還能跳幾年啊?”
聲音路過教室前門戛然而止。
南梔知道大概是有人看到了她在里面。她沒回頭,省的互相尷尬。
好在這時,電話被接通了。
南梔喂了一聲,過好幾秒,才問:“你在忙?”
他那邊聲音挺嘈雜的,不像在家。
“沒。”季尋說完這句好像按住聽筒回頭跟別人說了句什么,周圍變得安靜了不少。他這才繼續:“怎么。”
南梔:“想問木子那件事,你怎么跟人家老板說的?”
季尋:“沒說什么。”
不誠實。
這是南梔第一個想法。她半哄半騙地放柔語氣:“你以為我傻吧,都說商人無利不起早。坦白說說,你到底答應人家什么了。”
她哄人的語氣和之前沒什么兩樣,可聽的人心里有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