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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靠網上的照片辨出來男人正是木子的那個男朋友。
她心里閃過不好的第六感,果然聽木子咬低了聲音跟對方說:“我還特意給你送了蛋糕過來,你給我的報答就是在這里看你倆表演接吻是吧。”
男人滿口辨別說在為下午的戲試戲。
這句話直接把木子氣笑了,她說:“荀奇然,你他媽演的是耽劇。”
木子不常爆粗,但每每爆粗都是情緒顛簸期。
南梔像得到了什么訊號似的,扯開蛋糕上的蝴蝶結遞過去。
兩人中途沒產生任何眼神交流,木子接過就是一個暴扣。雙層奶油糊在對方臉上,厚實得宛如平地起了丘陵。邊上稀稀拉拉往下掉的奶渣都粘在了領口。男人理虧,頂著張糊的看不清的臉一個勁地想來拉木子。
“只是個意外,你相信我,除了這個我真的什么對不起你的都沒做。”
木子嫌惡地躲開,罵道:“別惡心我了,傻逼。我們又沒睡過,你他媽的幾把生瘡都不管我屁事。”
男人還想辨別,但邊上的女生嚶嚶嚶地哭著說:“對不起木老師,是我的錯。荀老師跟我講戲,我一時沖動才鬼迷心竅親了他……我給你們道歉,你們別因為我吵架了,我這就走。”
這發言蓮味太重了。
南梔本身就對出軌這件事抱有很大的惡感,聽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忍住干嘔,看了看手里剩下一小塊榴蓮千層。這大概是店家送的贈品,手一伸,木子抬手又是啪嘰一下,臭榴蓮味糊了女人一臉。
木子罵道:“這狗東西還有演技要傳授給你?你也不怕演到臭水溝里去,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你倆惡心到家了。”
木子唾沫橫飛把兩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言畢豎起中指:“晦氣,我今天就不該來這趟。不對,我來的正是時候,也免得以后被蒙在鼓里惡心更久。”
這一通亂罵結束,男人還有臉期期艾艾叫木子的名字。
木子頭也沒回,像個女戰士:“演你他媽的劇,我給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扣扣索索地要回,閉嘴吧你。”
對曾經的戀人,木子還是大方的。
既然已經捧他做了主演,就不會再去做背地里使絆的事。
木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或許是跟好友同仇敵愾,南梔在遇到周遠朝的事情時也沒這么大反應,這次直直地給把蛋糕盒甩在了他們臉上。
盒子是透明的硬塑料。
哐——正中紅心。
這男的出道以來就靠臉吃飯,怕傷了臉急忙捂住臉干嚎。
木子也沒想到一向溫柔的好朋友會動手,愣了一下。數秒后,她拉起南梔的手就往反方向跑。
從長巷到車里,只花了短短數十秒。
南梔飛速點燃引擎,一腳油門駛離現場。她第一次干這種壞事,小口換著氣,企圖平復心情:“你……你跑這么快干嘛,我們又沒理虧。”
“嘖,你不知道他那人。有點脾氣的。”木子跟著喘,“好歹是個男的,萬一他想還手,咱倆暫時打不過他。”
車子駛離兩條街,喘氣聲才趨于平靜。
南梔抿了下唇:“……你要不,這幾天住我那吧。”
“我哪兒有你那么專情。”木子嬉皮笑臉,“我就是玩玩的,沒放心上。而且,你都替我打爽了。我現在心情啊……非常飛揚。”
兩人今年不知道犯什么太歲,遭遇極其相似。
南梔在心里嘆了口氣。
車行間隙她悄悄瞄了眼副駕駛,木子嘴角是揚著笑意的,但她能聽出,剛才飛揚二字的語調明明就是往下降的。
這讓南梔變得更為堅定。她堅持道:“不管,反正你就住我家。”
“行,去你家就去你家。”
南梔態度堅決把木子拐回了家。
事情來得太突然,木子沒換洗衣物,還特意叫木逾送了一趟。
當天晚上,渣男還借了別人的手機給木子打來一電話,無非就是解釋中午的事。他說兩人只是在講戲,最多不過待了十分鐘,根本不可能做什么。
木子開了免提,口吐芬芳完給了對方致命一擊:“你是不是當我年紀輕輕就瞎啊?行,我是瞎了,但我攝像機都拍全了。你再給我打個騷擾電話試試,我給你直接發爆料號。”
那頭瞬間啞火。
電話掛斷,南梔直言提醒:“我聽劇組的人說那女生也失蹤一中午了,不止是他說的十分鐘。”
“我知道。”木子把頭往被子里一悶,“渣男的話不可信。”
“對了,還有。他的化妝臺上有個洋娃娃。”南梔說著上網找圖給木子看,“就這種差不多的,我記得這個仿真系列是要特別訂制的。你送的?”
木子看了一眼直搖頭:“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歡這些東西!”半晌,她唾了一句:“呵,多半是那小演員送的。看來這兩狗東西早就有端倪了。”
木子在這件事上表現得極為堅強。
她只住了兩個晚上就復工去了。
在這期間,木逾就像個臨時工,時時被召喚上門。跑腿送東西,收拾家務,做飯洗碗什么都被他姐按頭干。
光顧著照看木子的狀態,南梔也就有那么兩天忘記了隔壁的事。
直到木子離開的那個晚上,她查閱郵箱,忽然發現有封未讀郵件。發件人是gene工作室的地址,南梔以為是《洛神》修改件,立馬下載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