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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的是,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明知道我對你不一樣。
可他又不敢逼得太急,怕把這個膽子不大的姐姐嚇回安全區。
本來是想藏得更久的。
可能是今天一天,他們突破了數次身體上的接觸。也可能是那盞忽然滅了的聲控燈,讓周圍包裹在濃稠的夜里,他突然就變得急不可耐起來。急不可耐地去拉她的手,急不可耐地想約下一次,急不可耐地說出了未曾明朗的心意。
如果再繼續藏起心思,還能藏多久?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夜風驟起,不知道哪家的狗吠了幾聲,對面那棟樓隨之刷刷亮起了一排聲控燈。電梯門一開一合,他們十六樓的燈也亮了。
光線幽幽鋪罩而下,把逼仄難忍的氣氛籠得柔和了一些。
須臾,南梔打破沉默。
她并沒有選擇直面他的問題,又逃了一次:“我不明白你想說什么,但是,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把回去兩個字咬的很重。
這次沒人再捉住她的手,她逃得很順利。身后的影子似乎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保持緘默,只有目光追著她逃進1602。
砰——
關門聲在寂靜的夜里被無限放大。
許久之后,1601的方向也跟著輕輕響了響。
砰—
***
南梔靠在門背后,雙手用力抵著。
她知道不會有人追上來,但還是止不住地緊張。今晚的一切讓她有種濃烈的不真實感。她用力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會把那些不合理都甩出去一樣。
等周圍一切都寂靜下來,她才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
敲鼓似的敲在了嗓子眼。
不得不承認,之所以沒有那么言辭激烈地拒絕對方,她也是有錯的。
那些周遠朝都沒給過的感受,讓她產生了一絲貪戀。
被一個小她好幾歲的弟弟表……不,不能說是表白。是被一個小好幾歲的男孩子調戲了,僅此而已。
而后,理性迅速清醒了過來。
南梔仰頭靠在門上,聽到不遠處很輕很輕的碰門聲。
她為自己開解道:只是夜色偽裝下的一時沖動,明天就該好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她顯然沒被自己說服。
不知對面那人怎么想,南梔出門的時候卻堪比做賊。等電梯的那半分鐘里,余光頻頻往東面那扇門飄。
等成功進了電梯,她才安心。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刻,1601的門突然開了。
南梔明明聽到了聲音,第一反應卻是迅速去摁關門鍵。在有人出現之前,她如愿以償快速闔上了電梯門。幾分鐘后,她的手機響了。
g:【你在躲我】
南梔盯著那行字,做賊心虛。
哪有的事……我可沒有……你說什么?信號不好……
她最終選擇假裝沒看見,快速上車駛離。
后視鏡里,她剛出來的那道電梯口多了個黑色身影。人影沒動,什么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南梔卻知道他的目光始終在追逐車尾。
好在沒有與他碰上。
南梔如釋重負嘆了口氣,她還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
這天對別人來說是普通的一天,對南梔來說卻始終不安。
即便到了舞團,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就怕季尋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問她昨天的事想出了什么答案。
于是當木子的電話來的時候,南梔像見到了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佛祖。
“你陪我去個地方吧?”木子說。
南梔立馬答應:“好,在哪?我過去找你。”
她倆約在某條路的天橋底下。
南梔開車順路接上了包裹得像要去出演諜戰劇的木子。
木子上了車先摘帽子,再摘墨鏡、口罩。對著鏡子理了理,她才掩不住興奮地說:“今天他生日。看,我叫人買了蛋糕。”
木子說的“他”當然是不能言說的圈內男友,南梔這才注意到她手上還有一個巨大紙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