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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是,她出錯了。
“抱歉。我覺得你現(xiàn)在還是不適合回來?!?
徐老師拍板道。
從失誤的那一刻起,南梔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徐老師對舞蹈的苛刻程度同老南不相上下,他們曾經是主舞團一二把手。如今徐老師全權接管,把老南的吹毛求疵也接了過來。
南梔知道徐老師說的沒錯,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失落。
想好要回去的,但自己的狀態(tài)卻依然被攔在主舞團的門檻之外。
鄭老師拍了拍她的肩:“沒事,再穩(wěn)穩(wěn)。下次肯定就成了。”
南梔無力地笑了笑:“嗯,知道了?!?
如今在南梔心里,沒什么事比落選還難受的了。
她始終對自己驕傲,也更難接受自己的失誤。
收拾好離開舞團,此時正值正午,南梔望著運河兩邊拂柳有些失神。離她不遠有顆歪脖子柳樹,斜插在泥土里,柳條飄曳輕蕩水波。粼粼波光像極了舞臺上無數(shù)盞細碎的小燈。
這里的景色多年如一日不變,但她似乎也被停留在了原地。
南梔在門廊下,深深吸了口氣。
剛才一直忍著的那股勁兒終于被壓了下去。她剛想轉身回去,忽然聽到有人叫她。不是名字,而是很簡單卻熟悉的一聲——喂。
她望向大樓拐角處,才發(fā)現(xiàn)路邊柳樹下停了輛車。
季尋像剛才那顆拂柳,斜斜靠著車門,手里還拿著手機。看到她,他表現(xiàn)得像個普通路人,卻問了最命中紅心的問題:“你那個,怎么樣。”
快一米九的少年站在樹蔭底下,日光斑駁綴滿了他的黑色外套。
都說最怕浪子回頭,但南梔覺得不是,更怕的是兇惡的小少年變得柔軟。南梔甚至感覺到了心里有一塊地方正在迅速塌陷。
她來不及問他怎么在這。
在聽到關心的一剎那,腦子里乍然崩開無數(shù)情緒。最強烈的那只情緒支配著她紅了眼眶。她撇撇嘴,忍住了。
——不怎么樣。
明明沒說話,但他似乎看懂了她的表情。
他站直,下頜朝車的方向微揚:“上車。”
“啊?”南梔用略有些啞的嗓音回應。
“磨蹭什么。”他不耐。
“要去哪?!?
“上車?!彼掌鹗謾C抄著兜,語氣不再顯得急躁,反而帶上了一點漫不經心,“怕我拐賣你啊?”
南梔吸了吸鼻子,這才低聲哼哼:“我拐你還差不多?!?
第34章 高空【二更】  在四千米的高空,聽到了……
南梔坐上了副駕駛,車里放的是他自己的音樂。
她雖然沒聽過,但并不妨礙她來鑒賞,是首他個人風格非常濃重的曲子。她是外行人,對這方面沒深入研究,也聽不出來到底是放克還是雷鬼。
只是覺得比起金屬音,律動性顯得更強一些。每一聲低音律動和心跳能完美吻合。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在聽的是生命流動。
南梔不知不覺被節(jié)奏帶著走,低沉的情緒也隨之跳躍起來。
她偏頭望向后視鏡,剛才的不快樂同倒退的景色一起留在了原地,被拉得越來越遠。
車子一路往城外開。
他們之間沒有多余的對話。南梔只是在音樂間隙聽到他打了個電話,藍牙連著他的耳機,她聽不到電話那頭在說什么,只能通過這邊的回音來猜測內容。
——“就兩個人?!?
——“落山前能到,視野沒問題就行。還行,今天天氣不錯。”
——“不用,我自己帶?!?
要帶她去哪?
現(xiàn)在才正午,他說的是太陽落山前能抵達,還要視野沒問題。
會開很遠?是去登高望遠?看夕陽?
那他自帶的是什么?帳篷?野餐?望遠鏡?
南梔借著后視鏡掃了眼后車廂,空空蕩蕩什么物資都沒看見。
駛出城區(qū),走了一條南梔從來沒開過的路,周圍丘陵環(huán)繞。她忍不住好奇:“我們到底要去哪?”
到了這時,這位脾氣并不好的弟弟才要笑不笑地哼了一聲。
他用拇指輕輕敲打方向盤,“講個故事?!?
南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