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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給舞團壓縮時間,字字句句說完,倒像是在幫他早點收回合同款一般。
季尋哼了哼氣:“我又不缺錢。”
南梔抓住他的命脈:“可趙哥說你還得對整個工作室負責呢。”
季尋:“……”
他有一種背后被趙哥捅了一刀的錯覺。
不過趙哥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趙哥一定沒和南梔說過,只要他進入工作狀態,效率就奇高。像這種程度的編曲,三四個晚上足以。
什么三個月的期限,用來唬人罷了。
還是趙哥那套理論,外人看到你付出的時間和精力越多,就越是會潛意識覺得這錢花的值。他談的合同向來很會玩這些無傷大雅的“騙術”。
長此以往,形成了季尋喜歡擦著死線作曲的習慣。
劇組那次是例外。
那會兒他還不是很愿意見她,于是第一時間交了曲。
季尋自顧自走了會兒神,絲毫沒被她話里的緊張感給渲染到。
看他氣定神閑,南梔打聽:“你一般多久能弄完?那天我聽劇組的人說你就花了一個晚上。連陳導都唏噓感嘆了半天。”
季尋故意道:“別做夢了,那是我超常發揮。”
“原來如此。”南梔微微抿唇,做思考狀,“我就想怎么會這么神。”
“嘶——”
季尋倒吸一口冷氣,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是有意無意。
這會兒心口燃的郁氣更甚了。
他像個要不到糖又偏偏想吃的孩子,心浮氣躁地站起來,撂下話:“我工作了,你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南梔態度溫吞,只道了聲好。
她一層層收拾著桌上的保溫盒,收拾到一半,本該進工作間的那人沒進,又原路返回到跟前。
他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垂著眼皮看她:“你怎么這么慢。”
南梔把吃剩的,還算單獨完整的燒麥一個個裝進盒子里,然后擺到一邊,其他東西歸整到另一邊,裝進袋子。
她朝燒麥努努嘴:“一會兒餓了還能吃。”
季尋說:“多管閑事。”
南梔原地張望一圈,發現沒有落下東西,才假裝幽幽嘆了口氣:“給我們gene老師做好后勤工作怎么叫多管閑事呢。”
他還是那副不知冷嘲還是熱諷的語氣:“你這甲方當得可真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女人眸光微動,嘴角微微上勾。
她大概就是來送一趟早餐的,收拾完絲毫不留戀地往外走。
腳踝使不上力,從背后看她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先是左腳輕微點地,緊接著右腳立馬跟上,略略緩一緩繼續重復這樣的節奏。
季尋雙手抄兜從后面看著,忽然覺得像在看五線譜。
二分音符加八分音符。噠——噠。
重音落在二分音符上時,她突然暫停,回頭問:“那你下午想吃什么?”
“……”
為了讓他放心自己真的沒有借機監督工作的意思,南梔補充:“我一個人也是做,加你一個不多。”她突然想到,“對了,要不要吃咖喱?我咖喱做的還不錯。”
這個時候南梔表現得和賀濛如出一轍。
雖然沒人接話,但她自己能圓回來,還圓得無比順暢。
南梔:“那就吃咖喱吧。晚點我來找你。”
早飯吃得太晚。
南梔估算了正常人會餓的時間點,做好咖喱雞去敲門。
她腿腳不便,就沒帶著鍋,硬是把人叫到了自己家。
屋里的淺淡熏香味被濃郁的咖喱所覆蓋,挑足了食欲。兩個白瓷盤面對面擺在餐桌兩邊,還各有一個鑲金邊的玻璃小碗放了水果。
碗是一對的,筷子也是一對的,連一藍一黃兩個餐墊都像情侶似的緊緊挨著。季尋心煩,使勁搓了搓頸后。
南梔從廚房出來,眼尾一掃詫異道:“你脖子怎么又紅了。”
季尋生硬地回:“癢。”
南梔連忙把香雪蘭挪到離他最遠的一邊,猜測:“你不會鮮花過敏吧。”
借口送到面前不用白不用,他悶了一會兒,含糊不清地答:“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