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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把這支筆插在筆筒里,沒事就拿出來把玩一番。
然后她突然發現,桌上的相框是他送的,蠟燭熏香是他送的,八音盒是他送的,一整排神態各異的泡泡瑪特都是他送的。
那時候她沉迷抽盲盒,不知道要他抽多少,才能集齊這么多套。
作為回禮,南梔顯得單純多了。
手工訂制的西服,皮鞋,西服,皮鞋,又是西服,皮鞋。她說周遠朝這么穿特別好看,顯得格外俊朗。于是周遠朝慢慢的,衣柜就只剩正裝了。
過去的回憶在腦海徘徊。
南梔干脆找了個箱子出來,把所有與周遠朝有關的都一一收進去。
等收干凈,不愉快的情緒也似乎隨之一同消失了。
她叫了同城快遞,找出聯系人。
【有些你的東西郵過去了,你還在國內的話就簽收一下】
【好?!恐苓h朝回。
他沒糾纏。南梔松了口氣。
一旦開始清理過去,南梔似乎上癮了。每多清理一點過去的痕跡,心情就會更明朗一些。
這幾天,她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同城快遞接二連三往外寄。
弄得物業還以為她又要搬家。
斷舍離完,人就仿佛從過去抽離了。
南梔渾身輕松地回到工作。
她剛把這些舊事忘記,周遠朝沉寂好幾天,又有了動靜。
他發來一張照片,是塊黑色手表。
南梔是從保險柜翻到的這塊表。手表在她身邊放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還給對方,也就正好趁著這次一并歸還。
她還記得,兩年前從教會醫院醒來,手表就在她兜里。
表盤磕碎了一塊邊,指針也不轉了。
僅有的記憶里,她只和隔壁床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接觸過。
回國的飛機上,南梔主動問周遠朝要了聯系方式,想等回國找人修好再還給他。
后來修表的人告訴他,這是一枚私人訂制的瑞士表,沒有原裝配件。于是大費周章,花了不少錢又耗時大半年,才預約上維修。
這表修好寄回來的時候,周遠朝正在出遠差。
南梔放進首飾盒里,再鎖進保險柜,然后……忘了。
她看到周遠朝發來這張照片時,第一反應是手表哪兒沒修好,亦或是快遞給磕壞了。
抿了下唇,南梔輸入:是沒修好嗎,還是怎么了,要不……
才打到“不”字,對方回過來一條新的。
周遠朝:【不是我的,你寄錯了】
第18章 失主  “你趕緊還給失主吧!”
南梔愣神間隙,周遠朝又發來一條。
【我給你寄回去還是,我送過去】
南梔回:【寄吧】
南梔敲完字,再次陷入深思。
可這枚手表,不是周遠朝會是誰的。
她努力回想,兩年前的事總讓她覺得撥開云霧都見不得青天,每次去想,記憶總是會出現偏差。
右肩被彈片擦傷,灼燒感伴隨著疼痛不斷襲來,血漬蜿蜒下滑。她趴在劇院座椅底下幾乎昏迷,迷蒙中感覺到有人把她拉了出來。像上了一條浮船,波濤連綿,她在船上搖搖晃晃暈暈乎乎。
其實回國后,離開不安定的環境,南梔的應激創傷好多了。
陸陸續續能想起很多事情。
就像她為什么認定是周遠朝的東西,也正是因為補全了部分記憶。
劇院外面的天很藍,陽光很刺眼,她睜開眼就是周遠朝的下頜。
痛的嘴唇發顫,但還是看清了。
她的血弄污了對方的里襯。眼睛哆哆嗦嗦閉上,再睜眼就是教會醫院了。
手表揣在兜里。
時隔兩年,再要給它找主人,簡直成了天方夜譚。
這件事沒來得及深想,南梔就被不遠處的聲音拉回了注意力。
陳導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