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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皇上，此信現(xiàn)與晉王的奏章一起俱都呈遞到了東宮太子手中。”裴蘊見瞞無可瞞，只得硬著頭皮答道。

“豎子大膽！”楊堅驟然拍案發(fā)作道。

獨孤伽羅不等夫君說出更難聽的話，忙起身勸解道：“皇上息怒，還是先說說眼前的事吧。”

楊堅得到獨孤伽羅的提醒，就此打住，改變話題，向裴蘊問道：“朕聽說你在阿縱麾下，一向是負責(zé)主持查案，朕現(xiàn)有一樁差使要交由你來辦，但不知你辦得下來辦不下來？”

“臣愿勉力為之。”裴蘊隱隱猜到了皇后今日要傳召入宮來見的正是自己，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答道。

“朕原以為北掃突厥、南滅南陳以來，四海歸寧，天下無事，卻不料就在朕日常起居、處置國是的禁宮之中，事隔七年之后，卻再次有惡鬼作亂，裴卿，你能否替朕分憂，從速查明此案，擒住那惡鬼，消除這肘腋之患？”

裴蘊慨然答道：“替君父為憂解難，原是為臣子的本份，臣既蒙皇上信任，委以重任，自當(dāng)殫精竭慮，查清此案。況且，臣此次奉命回京前，晉王曾有意命臣暫留于長安，繼續(xù)清查顧生謀逆一案，現(xiàn)一并請皇上詔準。”

“阿縱是懷疑顧生背后還有主使之人？”楊堅不無驚訝地與獨孤后對視一眼，問道。

“是，晉王懷疑，繼高青蓮、顧盼兒、顧姿兒之后，又有一位關(guān)自在現(xiàn)已就位，開始暗中操控‘雁巢’殘部，欲圖復(fù)辟之事了。”

“好，朕今日索性將清查宮中鬧鬼以及顧生謀逆一案一并交由你來主持，為免于打草驚蛇，暫不另委你它職，仍以晉王府都記室的名義暗中查案，朕會密令屈突通率本部人馬歸你調(diào)遣的。裴蘊，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陛下，關(guān)于顧生謀逆一案，今日臣經(jīng)向屈突通將軍詢問了解，對案情已有了大致了解，只是關(guān)于宮中鬧鬼一案……”

“關(guān)于此案的事由、詳情，待朕走后，自會有皇后向你詳細介紹的……”楊堅說著，站起身，又向魚贊交待道，“裴蘊既需在晉王府主持查案，朕意，厄兒還是留在宮中為好，你須親自帶領(lǐng)晉王府得力仆從，自今日起便進駐蘭芷宮充任警戒，一旦發(fā)現(xiàn)惡鬼再來，務(wù)必將其捕殺、生擒，不得有誤。”

待楊堅并魚贊離開正陽宮后，獨孤伽羅遂向裴蘊介紹起了此次宮中鬧鬼的案情：“如今談?wù)f起此事，本宮依稀記得最初事發(fā)并不在大興宮中，而在楊處道的越國公府中。當(dāng)時據(jù)鄭氏夫人進宮向本宮稟稱，就在其長子楊玄感奉本宮之命，為自證清白，隨同長孫晟出使突厥，自長安動身的次日夜晚，她府中一名仆從發(fā)現(xiàn)有一頗似靈貓之物潛進越國公府中，及至天明才發(fā)現(xiàn)，楊玄感所居宿房中丟失了許多金銀財寶。鄭氏因擔(dān)心此為不祥之兆，預(yù)示著楊玄感北上突厥之行會有危難，故而進宮央求本宮半道召回他。本宮當(dāng)時尚并不甚在意，可是卻沒想到，越國公府中自此以后，接二連三地發(fā)生不明竊案，直至昨晚，有本宮身邊的侍女親眼所見，那頗似靈貓的怪物竟?jié)撨M了正陽宮，竊走了本宮寢殿內(nèi)的許多物件，與此同時，厄兒在蘭芷宮也受到了此怪物的驚嚇，以至于小產(chǎn)……”

“依娘娘所說，其實這形似靈貓的怪物起初并沒來宮中行竊，而是屢屢潛入越國公府行竊，是這樣嗎？”裴蘊聽罷獨孤伽羅的講述，問道。

“但，這怪物雖然屢次潛入越國公府中，卻只是一昧地竊取財物，并不存心嚇人，昨晚頭一次潛入宮中，就驚嚇得厄兒小產(chǎn)，因此本宮才想了這么個法子，傳你進宮領(lǐng)命主持查案。沖之，本宮知你頗受阿縱信任、賞識，還望你能從速捉拿到那怪物，莫辜負了本宮對你的厚望。”

裴蘊從皇后用如此特別的方式傳召自己入宮，爾后又以皇帝的名義委自己以查案重任的做法之中已隱隱猜到了此事必另有不便為外人所知的隱情，遂也不多問，只向獨孤伽羅提出請求道：“能否允臣向越國公夫人面詢詳情，以利查案。”

獨孤伽羅見裴蘊沒有像七年前發(fā)現(xiàn)宮中鬧鬼那樣，要求守在大興宮中捉鬼，遂點頭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但也不解地向他問道：“宮中是否也應(yīng)加強防范，提防那怪物再來？”

裴蘊卻呵呵笑道：“臣料昨晚之事一經(jīng)傳散開來，無需娘娘發(fā)話，禁軍自會加強對宮中防范的。不過，如依娘娘方才講述，臣倒覺得，這怪物不一定會再來宮中，卻多半還會去越國公府行竊的，因此，臣打算將查案的重點放在越國公府，而不是宮中，不知娘娘以為如何？”

獨孤伽羅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盯了裴蘊一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卻終覺不說為好，遂淡淡地答道：“查案之事盡由裴卿做主便可，如需本宮開口說話的，隨時來正陽宮求見即是。不過，本宮要特別交待你一句：最好是趕在阿縱奉召還朝前了結(jié)了此案，你可記下了？”

裴蘊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當(dāng)下辭別皇后，出了大興宮，直奔越國公府而來。

楊素的夫人鄭祁耶聽說裴蘊是奉了皇上、皇后的旨意前來向自己了解貓鬼行竊一案的詳情，遂親自帶引著裴蘊來到據(jù)說是貓鬼曾到過的府中各處，邊走邊向裴蘊介紹起了貓鬼潛進府中行竊的經(jīng)過。

裴蘊聽罷多時，忽然問鄭祁耶道：“據(jù)方才夫人所說，這貓鬼前后共來府中行竊三回，但不知貓鬼三次前來行竊之時，越國公可曾住在府中？”

鄭祁耶經(jīng)裴蘊問起，方恍然醒悟道：“可不是嘛，若非都記室今日問起，我險些將此一節(jié)忘了，貓鬼三次潛進府中行竊之時，處道他均在尚書省當(dāng)值，倒是都不曾住在府中……裴都記室，聽你這問話的意思，莫非貓鬼對我家老爺心存忌憚，專撿他不在府中住的夜晚來府中行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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