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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敏一路小跑離開之后,洛問秋順著眼鏡男的方向走了過去。一路跟到了暗巷的入口,眼鏡男轉(zhuǎn)過身:“你要做什么?”
“剩下那只,你別烤了吃,賣給我吧?”
“奇怪,怎么一個兩個的都想要這難看的小東西。行啊,三個晶核一只,童叟無欺。”
“給你五個晶核,連籠子一起給我。”
“成交!”
洛問秋拿到地鼠準(zhǔn)備返回家,突然從暗巷跑出來一個白色的身影:“啊,小寶寶……”這道身影直撲籠子,抱著就不肯撒手。
定睛一看,梳著兩條小辮子、滿臉懵懂、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閃耀,這是蔡柔兒。
洛問秋摸了摸她的辮子:“柔兒,你怎么一個人在外面,媽媽呢?”
柔兒的眼睛里只有那只小地鼠:“小寶寶,不哭不哭,柔兒疼你。”此刻她說話口齒清晰,哪里有半點傻子的模樣?洛問秋驚喜地看著她,心道:“莫非,她是精神系異能者?”
蔡大娘從巷道匆匆跑出來,看到洛問秋方才松了一口氣。看見柔兒整個人都撲在洛問秋左手拎著的鐵籠子,她小心翼翼地問,“沒有麻煩到你吧?”
洛問秋微微一笑:“沒事,柔兒好像能夠和動物溝通?”仿佛是為了回應(yīng)洛問秋的話,灰色的地鼠湊近柔兒,“吱吱吱”地叫了幾聲,叫聲親呢,似乎在與同伴交流。
柔兒小臉仿佛發(fā)著光,她將右手白嫩的食指伸進(jìn)籠子,勾了勾地鼠的小爪子,嘴里發(fā)出呵呵的笑聲:“乖~”
洛問秋將籠子打開,地鼠怯怯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問:“要放我出去嗎?”洛問秋笑了笑,“是啊,小家伙關(guān)在籠子里憋狠了吧?出來和這個小妹妹玩好不好?”
地鼠得到肯定之后,“吱——”地一聲高叫,一改剛才蔫巴巴的模樣,跐溜就從籠子里竄了出來,一下子就鉆到了地里。陡然不見了地鼠,柔兒嘴巴一扁,哭了起來。
蔡大娘有點心疼,抱著女兒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拿眼睛看洛問秋。洛問秋拿出一枚晶核,遞給柔兒,再指指她的腦袋:“用這里想,想著讓它回來。”
柔兒聽懂了。她眨巴眼睛,拿著晶核,通過精神異能聯(lián)系正在地下瘋狂打洞的地鼠。
不一會兒,地鼠從地下探出小腦袋,爪子緊張地趴在洞口,憨頭憨腦的模樣著實可愛。洛問秋知道異獸最愛晶核,便指著柔兒手中的晶核:“這個給你,你跟我們走,怎樣?”
面對晶核的誘惑,地鼠徹底淪陷,蹲在柔兒手心默默地啃晶核。粉紅的前爪抱著晶核,小嘴快速地翕動著,時不時左右張望,生怕被人搶走。
洛問秋展顏一笑:“就叫你灰灰吧。”
末世的動物、植物受隕石射線的影響,也開始變異。大部分和喪尸一樣,變得兇狠、攻擊性極強(qiáng),稱為異植、異獸,少部分則生出靈智,能夠與人類溝通交流,稱為靈植、靈獸。
靈植與靈獸難尋,在末世非常珍貴。靈植只有木系異能者可以馴服,靈獸則只有精神系異能者才能馴服。
蔡柔兒能夠與灰灰溝通交流,這說明她是一名精神系異能者。只要是異能者,就能夠獲取基地身份證,成為正式居民,擁有人身安全與自由、領(lǐng)取任務(wù)、獲得報酬的權(quán)利。否則,她永遠(yuǎn)都是盛世基地的“黑戶”,被打死都沒有人理會。
蔡大娘熱淚盈眶,終于可以帶著柔兒光明正在地走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了。她拉著洛問秋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洛小組,你是我家柔兒的福星。”
三個人穿過暗巷,一起往異能者管理中心走去。
柔兒是第一次被母親帶著走出暗巷,沐浴在陽光之下,興奮地東張西望。口袋里的灰灰也有點按捺不住,悄悄鉆了出來,順著她的褲腳往下,一跐溜就竄到墻角邊。
柔兒笑嘻嘻地叫著:“灰灰……別跑。”便輕巧地向前奔跑。看到她開心得像個孩子一般,站在后面的洛問秋、蔡大娘也笑意盈盈:“柔兒這樣真好。”
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正在水站四周胡亂找人的曾敏一眼就看到了柔兒。這個腰肢柔軟、明眸皓齒的活潑少女映入眼簾,她立馬就認(rèn)了出來。
“啊——”曾敏激動得聲音都有點變形了,沖過去想要抓住蔡柔兒,卻不料剛剛伸出手,蔡柔兒一聲尖叫。站在她身后五米的蔡大娘面色大變,腳尖一點,疾步如飛,轉(zhuǎn)瞬就將柔兒摟進(jìn)懷中。
一記剛猛的拳頭過去,帶著呼呼拳風(fēng),正擊中曾敏左邊太陽穴。
“嗡……”眼前金星直冒,曾敏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蔡大娘護(hù)住女兒,喝斥道:“什么人?敢當(dāng)街搶人!”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短打、英姿颯爽的中年女子,曾敏心頭狂跳:“蔡大娘?她竟然是柔兒的媽媽?”
她脫口而出:“你是她媽媽?你不是應(yīng)該死了嗎?”
“啪!”
蔡大娘上前就是一嘴巴子,她自幼習(xí)武、神力驚人,如果不是基地不允許擅自殺人,恐怕這一巴掌已經(jīng)將柔弱的曾敏打死。
“哪來的蠢貨,敢咒我死!”
自來到盛世基地、加入刑天小組,曾敏一切順?biāo)烊缫猓瑓s不料兩次在蔡大娘這里翻船。這一拳、一掌下來,她耳朵里全是“嗡嗡”之音,半邊臉青腫,鮮血從耳朵、鼻子流了出來,看著很是嚇人。
曾敏的心在“撲撲”亂跳,內(nèi)心狂叫著:“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這個兇婆子應(yīng)該死了啊,現(xiàn)在怎么還活得好端端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一邊運用異能給自己療傷,一邊快速整理思路,止住血之后的曾敏用袖子將耳、鼻處擦干,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對蔡大娘賠罪:“是我說錯話,對不住了。”
蔡大娘哼了一聲,摟住瑟瑟發(fā)抖的柔兒輕聲安慰。
曾敏等著腦子里的嗡嗡聲漸漸停止之后,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這位可愛的小姑娘是蔡柔兒嗎?”
蔡大娘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呵呵”一聲冷笑陡然傳進(jìn)曾敏耳中,她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洛問秋,艱難地抬手指著柔兒問:“你……你們早就認(rèn)識?”
洛問秋微微一笑,悠然而立。
曾敏一咬牙,想到她那當(dāng)了十年小三的母親說的話:“罵幾句、打幾下怕什么?只要臉皮厚,認(rèn)準(zhǔn)目標(biāo)不放手,總會有成功的一天。”決定發(fā)揮打不死的小強(qiáng)精神,繼續(xù)努力。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甜甜一笑:“洛姐姐,你在那個地方住得不習(xí)慣吧?貧民窟哪有別墅區(qū)舒服呀,連抽水馬桶都沒有,還是回來吧?”
“大娘,你和柔兒也一起到我家去住吧?我一見到柔兒就喜歡。”曾敏笑得殷勤,十足的討好模樣,落在蔡大娘眼前卻變成了心懷叵測,表情嚴(yán)肅地回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