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飛天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唯星幾乎是本能地就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叫住已經(jīng)走到玄關的那兩個人:“我也去!”
偌大一個超市里,人群熙攘,到處都是嘈雜聲,許唯星卻仿佛身處在另外一個空間,推著購物車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嘈雜聲從耳畔呼嘯而過,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像是沒有了靈魂。
周子廷就跟在她身后三步遠,光是看她那沒有生機的背影,周子廷就忍不住皺眉頭,孫樂妍這丫頭卻永遠缺根筋,還真以為自己是來逛超市的,興奮地抱著一摞牛排從冷柜那兒跑回來。
周子廷低頭一看,這丫頭懷里抱著的全是澳洲肋眼排,“買這么多干嘛?”
“買四送二活動啊!我好不容易搶到六盒。”孫樂妍忙著說話,手一打滑差點把牛排砸地上,連忙沖周子廷呼救,“快快快!幫把手啊!”
周子廷連忙接過她手里的牛排,一股腦全扔進購物車里。被這小丫頭這么一打岔,周子廷再一抬頭看去,許唯星早不知道走哪兒去了,前方已經(jīng)沒了她的身影。
放眼望去,超市里到處人頭攢動,卻唯獨沒了她,周子廷想也沒想把購物車推給孫樂妍,連忙小跑著穿越人群而去。
外表越是剛強的人內(nèi)心往往越脆弱,短短時間里周子廷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設想到,萬一她想不開做了傻事,萬一……
直到驀然掃見不遠處那個穿著半截袖款式風衣的女人背影,周子廷心里那塊大石總算“哐當”一聲落了地。
她現(xiàn)在是身體最虛的時候,燥熱的天氣里,所有人都穿著涼快的短袖,就她穿著不合時宜的風衣,可周子廷站在她身后望著她,依舊覺得她是那樣單薄——他甚至看見她的身體在隱隱發(fā)抖。
待周子廷走得更近些,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他的錯覺,這女人是真的在發(fā)抖。還以為她這是嫌空調(diào)冷,周子廷脫了外套來到她身后,準備給她披上,這才知道自己錯了。
她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她在哭。
周子廷原本伸向她的手就這么僵在了半空中。之前著急于找她,完全沒顧得上去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直到這時,孩子們嬉笑的聲音伴隨著她細小的抽噎聲傳進周子廷的耳朵,周子廷緩緩地放眼看去,原來他們此刻就站在嬰幼兒用品區(qū)與兒童讀物區(qū)的交界處,隨處可見嬉笑追逐、童言稚語的孩子們。
大概是觸景生情了吧……周子廷望著她的側(cè)臉,陷入前所未有的慌張無措,只知道自己的心也漸漸地絞痛起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千言萬語幻化到最后,只剩輕輕地把她摟進懷里。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因為周子廷在擁抱她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她肩膀微微地一僵。
這女人還是這么的要面子,抬頭見是周子廷,就要推開:“不好意思……”讓他看了笑話。
周子廷卻硬生生地把她的腦袋扣回自己的肩上:“想哭就哭吧。”
“……”
“我知道你有多難過。”
周子廷話音緩緩地落下,直直地落進許唯星的內(nèi)心深處,周圍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那么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讓她那么的……
痛。
周子廷聽著懷里的這個女人從剛開始的小聲抽噎,演變成最后的嚎啕大哭,那么不顧形象,那么歇斯底里,哭得周圍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頻頻側(cè)目而來,周子廷始終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如巋然不動的避風港,只是臂彎摟得越來越緊,她的眼淚淌進他的衣領,明明是順著他的后背流下,可他怎么覺得自己的心,被這女人的眼淚浸泡得又酸又軟?
孫樂妍推著購物車站在遠處,眼前的這一幕盡收眼底。就這么愣愣地站著,愣愣地看著,如同一個落魄的局外人。
孫樂妍握著購物車把手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似乎正努力排遣著某種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晦澀情緒,終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驀地將車把手一把握緊,靜靜地推著購物車調(diào)頭走了,終究沒有上前打攪。與那被絕望籠罩的一隅背道、而馳。
***
后半夜,鐘淑寧被突然鈴聲大作的手機吵醒。
這么晚了誰會打電話來?鈴聲催命似地一直在狂響,鐘淑寧都來不及看一眼來電顯示便急急忙忙摸索著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接聽。
“媽……”
這么冷冰冰的聲音,鐘淑寧一時之間還真沒聽出來是誰,把手機從耳邊挪開,看一眼來顯,這才確定:“唯星啊?怎么這么晚打電話來?”
鐘淑寧說著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床頭架坐了起來,可下一秒,她的背脊就本能地猛地一僵——
只因她聽見電話那頭地女兒語氣不帶半點起伏地對她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這婚我不結(jié)了。”
鐘淑寧徹底愣了,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說什么?!”
完全不敢置信的語氣,落到電話那頭的許唯星耳朵里,就仿佛石子落入深不見底的寒潭水,沒有激起半點波瀾,許唯星的語氣依舊是那么的冷靜,不緊不慢,似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你滿意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電話也掛了。鐘淑寧僵坐在床頭,聽著聽筒里傳來的盲音,遲遲回不過神來。
☆、第61章
此時此刻的許唯星就坐在熄了火的車里。車子停在一家串店門外。這家串店前段時間她和卓然經(jīng)常來,每次都會坐在靠窗的位置。但此刻坐在店里靠窗位置的,是卓然和江兮茜。
透過店鋪的落地窗,許唯星依稀看見卓然的面前已經(jīng)是一堆或立或倒的空酒瓶,江兮茜就坐在旁邊看他喝,既不阻止也不陪同,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兩個小時前,她在陌生冷清的公寓里輾轉(zhuǎn)難眠,她的手機就在這時突然響起。電話接二連三地打進來,來電顯示上卓然“二字”一直明明滅滅,停了又起。
這個男人白天時在醫(yī)院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如今又這么瘋狂地打電話來,何必呢?
他連續(xù)打了將近70通電話,許唯星始終既不接聽,也不關機,起初仿佛還能從中享受到一種心理平衡、一種報復人的快`感,可到頭來發(fā)現(xiàn),她那哪是在折磨他?明明是在折磨她自己。許唯星聽著這鈴聲,幾乎要被逼到崩潰邊緣,終于忍不住接了電話。
不知電話那頭的卓然是因為沒料到她會突然接聽而本能地哽住了一口氣,還是因為喝得酩酊大醉而忍不住打了個酒嗝,他安靜了一會兒,手機電波都仿佛隨之靜止。
半晌,他終于說。嗓音像是被酒精泡的,那么澀那么苦,聽聲音應該是真的喝醉了,“……我想見你。”
多么無力的一句話。許唯星覺得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可笑,他們之間已經(jīng)再無退路、更再無前路了,見了面也只是徒增爭吵,又能挽回什么?
可許唯星笑不出來。
“那周一吧。”許唯星很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