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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現在社會會有那么多婚前抑郁、產前抑郁患者,在這樣下去,許唯星覺得自己也離抑郁不遠了。
隨著美亞迪“稼”進凌亞,美亞迪的研發團隊也將進駐凌亞,周子廷作為研發部的頭兒,也是從早到晚沒半刻歇的,許唯星下午好不容易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本想著親自去給周子廷送婚禮請帖的,可轉念一想,這個時間點周子廷應該在開會、沒空搭理這些,便差使了秘書去送請帖,自己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會兒。
或許真的因為懷孕的緣故,她嗜睡得不得了,簡簡單單閉目養神的工夫,就真的睡著了,連有人輕敲她辦公室的門,她都渾然不覺。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周子廷敲了敲門,見辦公室里頭沒有任何動靜,不由得看一眼手表——
許唯星的秘書把請帖送到他秘書那兒去的時候,他剛開完會,離開部門會議室,準備回到自己辦公室,路過自己辦公室門外的秘書室,自然就看見了正準備拆開請帖偷瞄幾眼的自家秘書和許唯星的秘書。他當時站在秘書室外,刻意加大音量咳了一聲,兩位秘書便齊刷刷地回頭,見到是他,立即笑吟吟地把請帖交過去給他:“周大帥,我幫許總監送請帖來了。”
他在公司的高層里算是最沒架子的一個,只要不是與工作有關的事,他從不黑臉,也難怪兩個秘書就算偷看請帖被他逮個正著也這么有恃無恐。周子廷當下一問:“你不是應該跟著你們許總監連軸轉的么,怎么還有空在這里聊天?”才從許唯星的秘書口中得知許總監4點才有會,現在應該在辦公室里休息。
他如今一看手表,還不到4點,她怎么就不在辦公室了?推門進去一看,人倒是在的,只不過睡著了。
中央空調的溫度調得還挺低的,這女人也不怕凍著,就這么和衣睡在沙發上,什么也不蓋。
周子廷走到她近前,本想推推她的肩喚醒她,可就在手指碰到她肩頭的那一瞬間改變了主意,悄無聲息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她的一縷鬢發隨著他幫她披上外套的動作而悄然垂落下來,周子廷再自然不過的為她把那一縷鬢發捋到耳后,微涼的指尖碰到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膚的同時,這女人就跟警醒的兔子似的,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望間,終究是心虛的那個人先撤了手,隨后許唯星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自然是第一眼就看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這件西裝外套,還帶著煙草味和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許唯星低頭看著這件西裝,看著看著,不由得抬頭看向周子廷。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幫她披一件外套而已,周子廷也不明白自己心虛個什么勁兒,更是沒忍住、下意識地清了清嗓:“你怎么睡這兒?也不怕感冒。”
男女之間的氣場其實是件很奇怪的東西,其實還做其他任何人,借她一件外套而已,都不至于令許唯星如此刻這般如坐針氈,她決定找點別的東西來看,可一低頭,就看見周子廷手里還拿著她剛差使秘書送去給他的請帖。
許唯星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手里的請帖,再抬眸看看他,便見他已自行在她旁邊的單組沙發中坐了下來,把請帖還給了她。
許唯星越發不解了,隨后就聽他無奈一笑:“你怎么給了我張空白請帖?”
許唯星一愣,趕緊拿起請帖拆開來看,果然請帖里連婚禮的時間地點和新郎新娘的名諱都沒填上去——這也是按著未來婆婆老家的習俗來的,請帖上的時間地點這些只能手寫,不能機打,不然就不是好彩頭。許唯星只能抬頭抱歉地笑笑:“今天太忙了,請帖忘記寫就直接給你了。”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直接走到辦公桌前,從筆筒里抽了支筆出來,便開始在請帖上埋頭苦寫。
周子廷看著她的纖纖側臉,盡量讓自己在提到她的婚禮這個話題時還能保持一貫的愉悅:“你還真是拼命三娘,你不是應該請婚假的么,怎么還天天跑來上班?”
“我倒是想請婚假,但你覺得ceo會批嗎?”
周子廷琢磨了一會兒,特別同情地睨她一眼:“那倒也是。”
說話間許唯星已經填好了請帖,親自交回到周子廷手里。周子廷垂眸欲接過請帖,卻在看見她無名指上的婚戒時,目光不自禁地一怔。
到底是她先發現他目光的怔忪的,還是他先一步收回目光的?許唯星四處看了看,終于在看見辦公桌上的時鐘的那一刻如蒙大赦,抱歉地朝他笑笑:“我得去開會了,先走一步。到時候我的婚禮記得準時到哦!”
片刻后便只剩下周子廷一人站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對面沙發上的那件外套和它的主人命運太相似,被人遺忘在在了角落……
等周子廷回到研發部所在的樓層,路過秘書室,發現自家秘書還在和別人聊天。
只不過聊天對象從片刻前的許唯星的秘書,變成了一個穿著一條毛邊熱褲、讓人第一眼望去就只看得到那雙大白腿的年輕姑娘——
看這人這身打扮就猜到她不是凌亞的員工了,等這人湊巧回過頭來,周子廷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孫樂妍見到他,立即就笑著撇下秘書,走向他:“哇!才多久沒見,你怎么老了這么多?”
周子廷倒是想問,才多久沒見?這小丫頭的嘴越發的毒惡了……周子廷不由得撇撇嘴:“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我實習期間的同事不行嗎?”
周子廷發現自己有時候真的無法和90后正常交流,無奈道:“說正經的,你怎么又跑北京來了?”
“我姐跟未來姐夫今天中午辦家宴,我特地過來的。”
顯然孫樂妍不太樂意提及這個話題,說著便一踮腳,湊近周子廷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輪,末了故作驚訝道,“真的哎!幾天沒見,你眼角多了兩條細紋。”
周子廷學著她此刻的樣子,也故作驚訝狀:“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看我看這么仔細,連我之前眼角有幾條細紋都知道?”
孫樂妍頓時臉一僵,被他揶得說不出話來。
周子廷那是在和她抬杠,哪料到她真的像是被他說中了似的,心虛地一偏頭,直接看向了他的秘書:“哎對了,囧安娜,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今晚就辦個部門聚餐怎么樣?”
那邊廂秘書就已不滿地嚷道:“我明明是叫joanna,不準叫我囧安娜!而且部門聚餐需要經費的,你請示我又沒用,請請示你面前的周大帥。”
孫樂妍便依言扭回頭來,重新看向周子廷:“周大帥,批不披經費?”這小姑娘確實挺靈的,這么一來一回間就已經把之前面對他時的窘迫給消化得一干二凈。
周子廷本來不知為何就是極端郁悶的心情仿佛被這個小姑娘撥開了云霧、重見了青天,周子廷笑笑:“批!”
“……”孫樂妍剛要歡呼,周子廷卻毫無征兆地話風一轉:“但是!我們部門今晚加班,聚餐只能在會議室里聚了,而且——只能吃披薩。”
孫樂妍一邊小聲嘀咕著“摳門周”,一邊悄悄看周子廷臉色——
他的眼里終于有了笑意,她也就放心了。
***
許唯星忙了一天,終于把一天的工作消化,可以準時下班。
正是堵車高峰,明天車又限號,許唯星想著把車放公司、改坐地鐵回家,還能爭取多一點的時間和母親聊一聊中午的事,可她剛出公司大門,還未融入進大樓前穿梭的人潮,就聽見“叭”的一聲喇叭聲,放眼一看,路邊停著的正是卓然的車。
待許唯星走過去,車窗已降下,駕駛座里坐著的果真是卓然。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