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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能的結果自然就是喝醉了,她還算把面子工程做到位了,離開活動現場時,還和同事們笑著說:“明天見?!?
還知道把攔下的出租車讓給家住五環外的同事,讓對方先走。而她自己,就在路邊背著風站著,頭發被風一吹,全呼在了她臉上,跟貞子似的。還好這副狼狽樣子沒人看到——許唯星這么想著,一屁股坐在了路邊。
她低著頭,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揉著腳踝,有輛車悄然停在了她跟前,她也全然不覺,直到對方忍無可忍按了一下車喇叭。
許唯星“噌”地抬頭,一笑——等了這么久,出租車終于來了。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向那輛車,卻在拉開車門的那一刻,突然胃里一陣泛酸,一時沒忍住,就這么嘴一張,趴在對方的擋風玻璃上……吐了。
***
卓然站在車邊抽煙,瞄一眼擋風玻璃上的嘔吐物,再瞄一眼披著他的西裝外套、醉死在車里的那個女人,煩躁地摁熄了煙蒂,摸出手機撥給相熟的洗車行——希望對方還沒關門下班。
☆、第 10 章
深夜的洗車行里,兩個值夜的伙計都睡了,反倒出動了洗車行的老板厲家晨,親自來給卓然開機器。
厲家晨和卓然是同一年來到這個城市的,卓然來上大學,厲家晨來打工,坐著綠皮車,顛簸了幾天幾夜才踏進這個不一樣的世界,和當年眾多和他們來自同一個鎮的北漂族相比,他倆或許都算幸運,一個成了洗車行的老板,一個成了公司金領,其他人,或許早就回到了生養他們的小鎮,或許還在城市的一隅租住著廉價的群租房,只為圓一個越來越渺小的夢想。
厲家晨最愛搗鼓破車,那邊機器開著,正給卓然洗著車,那邊他還躺在架高的辦報廢小車下修著底盤。修了一半,突然從車底下探出個腦袋來:“卓然,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回答我,但我還是想問,你怎么又跟她搞`上了?”
她?
除了是指還躺在被洗車輛的后座睡得無知無覺的許唯星,還能指誰?
“別瞎想,我跟她現在是同事。”卓然回答的倒是輕巧。
厲家晨撇撇嘴:“當年你為了給她準備生日禮物,又知道怎么都比不過其他人送她的那些貴重物品,就自己跑去學做項鏈,結果最后你還被她劈腿外加甩人,你現在還樂意跟她共事?這事要擱我身上,絕對一輩子不想再見到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何止他不知道卓然到底是怎么想的?連卓然自己都不知道,就如之前的酒會,他意識到她在看他,就越發要表現得和那女星相談甚歡。無論他現在多少歲了,都還是那么幼稚的想要在她眼里找到存在感——這是因為還愛著?抑或單純的只是因為當年被甩的是自己,所以不甘心?卓然想過這個問題,暫時還沒得出答案。
又比如再之前,他大晚上的跑去溫泉池找那條項鏈,浮浮沉沉了幾十次,終于從池底摸回了那條項鏈,本來是想給她送回去的,最終卻莫名其妙演變成了領著一幫人殺到她的房間,而那條項鏈,至今還塞在他的皮夾里,連同他們的那張合照。
此時此刻,卓然終于找到了一個詞來形容自己的這一系列行為——卑微。
卓然無奈地搖搖頭。
卓然神思飄遠的同時,車也已經洗好了,厲家晨從那輛破車底下鉆出來,去看看車洗得怎么樣了。
卓然摸出錢夾準備掏錢,被厲家晨阻止了,“你給錢就是沒把我當哥們?!眳柤页空f著便轉移了話題,透過車窗指一指車座某處閃爍著的亮光道,“你看看是不是你手機響了?!?
卓然走到車窗旁一看,確實是手機屏幕在閃爍,但不是他的手機——
是晟峻發給許唯星的一則微信:“安全到家沒?”
卓然駕車駛離洗車行后,擱在副駕駛座上的許唯星的手機又亮了兩次,卓然看都不用看都能猜到晟峻大概又發了些什么過來。
車后座的女人睡得越發香甜。卓然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突然她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手機震動停了又響,直到卓然把車剎在了十字路口的紅燈前,手機已經進了兩通未接電話,后座的許唯星幾乎要被吵醒——卓然分明見睡夢中的她眉頭緊了緊。
于是在手機第三次歡快地震動起來時,卓然一把拿起手機便解鎖接聽。
晟峻的聲音即刻傳來:“怎么不回消息?酒會上喝懵了?”
“……”
“喂?喂?”因為這邊沒動靜,晟峻的音色明顯得緊繃了幾分,隱隱透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