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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盛京學院教化昌盛、文治武功,不是一般的學院機構,直接隸屬于朝廷管轄,當朝科舉考試中有一半的新科狀元產自此地,更為榮耀的是,朝廷不少太傅皆出自此地,而且朝廷每年也會依照一定的標準,在盛京學院挑選德才兼備之士,出任官職。
所以對很多人來說,進入盛京學院無疑就相當于踏入了仕途的第一步,而眾所周知,在這個社會里,讀書人的志向大多數就是出相入仕。
任溫文清再怎么大膽,她也不會真的去把一位盛京學院來的首席教諭押入大牢,方才這番說辭,也不過是嚇嚇他而已。
“柳教諭放心,文清雖然行事不拘一格,但也不會真的難為陸教諭。”溫文清輕笑了一聲,隨即又朝陳重看了看道:“陳家小子,今日的恩情你記著,現在我什么也不欠你了。”
說著溫文清慢悠悠的離開了場中央,沿著小路,直接出了藝館街。
她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很多人甚至還沒明白過來,就已經消失了。
陳重微微搖了搖頭,溫文清無疑很有個性的女子,今日挺了他一把,倒是的確把之前推他的那筆賬還清了。
眼下縣令的千金都站在自己這邊了,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今天這事還沒有結束。
見他臉上泛著冷冷寒光,徑直朝陸如風走來,柳姝擋在陸如風身前,“你這人怎的這般不依不饒?”
陳重看了看那個躺在地上,一臉尿液的肩夫,“笑話,這位陸教諭領著一干盛京才子不依不饒的毆打這位老丈時,你在哪里?”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柳姝微微嘆了口氣,沉聲問了一句。
現在民怨沸騰,也不知這陸教諭怎么把柳城百姓都給得罪了,柳姝雖然有心維護他,但現在衙役已走,眼前這個殺神般的人還有個縣令的千金撐腰,一時間她也沒了主意。
陳重舉著手里的木棍,指了指陸如風道:“這事說起來也簡單,陸教諭怎么說也是從盛京遠道而來的才學之士,只要他肯向那位老丈道歉認錯,并給與一定的賠償,那么連我在內的柳城百姓自然不會為難他。”
在等級制度森嚴的社會里,士農工商皆有分位,讓一位才學之士向一個挑糞的老頭道歉,這比扇他兩耳光還要難受。
“賠償可以,道歉不行。”
形勢逼人,陸如風盡管不愿意,但環顧四周百姓仇視的眼神,也不得不接受賠償,但要讓他向一位肩夫道歉,這種傷及根本顏面的事情,他決計不能同意。
“陸教諭乃盛京有名之士,讓他和這位老丈道歉,這太過分了。”柳姝眉頭緊皺,在她看來這比痛打陸如風一頓更過分。
“過分?難道他陸教諭是人,肩夫就不是?”陳重大怒一聲,舉著木棍,朝不遠處的來福打了個響指,從他身上拿過一些碎銀,足足有百余兩。
“如果陸教諭堅持不道歉,那也可以,陳某就把這些碎銀散給藝館街的這些百姓,只要沒人揍你一拳,都可以獲得一兩銀子,相信會有很多人愿意出手。”陳重將一袋碎銀在手里掂量了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