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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去,房門終是打開了,這王公子蓬著頭,指著那位夏香道:“夏香,關于你方才與我提到的改革府里家丁丫鬟作息時間的問題,我心中已經有數了,容我三日時間,我去與管家商議一番,你回去等信吧。”
那被喚作夏香的丫鬟,小臉紅撲撲的提著裙子趕緊離開了……
“哦,陳兄啊,你看你,來也不知會一聲。”把那丫鬟支走之后,這王少爺趕緊轉過臉來,客客氣氣的朝陳重施了一個標準的才藝揖。
陳重訕訕笑了笑,也跟著還了一個禮道:“王兄客氣了,哎,對了,方才在下聽房內一陣親昵聲,原本還以為王兄這是在……沒想到是在商議府里的內事啊。”
王少爺尷尬笑了笑道:“這個倒是讓陳兄見笑了,府里這些日子丫鬟家丁們抱怨連連,非得說休息時間不夠,你看,王某這也是甚是憂心,這才找來了丫鬟代表,細心詢問一翻。”
說謊連草稿都不打,臉皮比城墻還厚,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風采!
“哦,原來是這樣,王兄真是費心了。正所謂禍起蕭墻,這蕭墻內外諸事連連,若是不解決蕭墻之事,的確于府內團結影響甚大,王兄見地真是高超!”陳重微微笑笑,隨即又道:“不過,王兄,你這臉上的粉紅唇印是怎么回事?”
王少爺心下大駭,趕緊使勁揉了揉臉,心里一陣尷尬,心想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方才在做些什么,這會兒何必還要來打趣我王某人呢,這陳兄往日都是糊里糊涂,只知道附庸風雅,可是今日怎的如此精明?
“陳兄,此乃解決丫鬟大事,丫鬟貼心所贈之物,愚兄也是十分無奈啊!”王少爺厚顏無恥道。
“哈哈!王兄果然有一套!”
王少爺臉上尷尬,隨即又道:“對了,陳兄今日登門造訪,不知有何事,是否是約在下去看蹴鞠賽?”
陳重微笑不語,來福搶過身來道:“王少爺,上次你借了我們少爺一串佛珠,今日我們少爺上門,是來討要佛珠的。”
王少爺一愣,臉上泛起驚奇愁容,隨即又拉了陳重到一邊的長廊道:“陳兄,這……是為何?”
陳重訕訕笑笑道:“愚兄也是沒辦法啊,那串佛珠乃是家母傳家之物,這幾日來,家母見我身上沒有帶佛珠,幾番詢問,讓愚兄將那佛珠拿給她看,若是沒有佛珠交差,家母會斷了愚兄一切生活開銷啊。”
“有那么嚴重?”王少爺心下駭然,臉色明顯不大好看,隨即又吞吐道:“可是陳兄,那……那佛珠我早已賣給了一位鑒寶先生,如今那先生已經離開柳城了……”
陳重心里好笑,心道就這點小伎倆也想坑我?你果然有種!
這姓王的眼神迷離,神情怪異,明顯心里有鬼,他借口說佛珠已經易址,實則就是不想歸還。
而那王少爺心里想的自然是,這頭笨驢今日怎的聰明起來了,竟然想要回佛珠,你這笨驢當初送都送了,現在想要要回,已然晚了。
“王兄,愚弟曾有所耳聞,聽聞你借了這串佛珠,是為了去青樓贖一位女子,此事恐怕府上還不知道吧?”陳重冷哼一聲道。
王少爺心里一緊,實在是沒想到,以往這頭笨驢,竟然此刻會這等聰明,知道威脅自己了。
“這個陳兄……此事難道你知道?”王少爺臉上驚疑不定,試探道。
陳重道:“王兄歷來在咱們這群人當中作風正派,名聲極好,在府上也是這般,只不過若是此事被人宣揚一番的話,恐怕……”
“停!”王少爺臉上大怒,止聲道:“陳兄,凡是好商量,你在此間等待片刻,我這就去給你拿佛珠……”
陳重看著這位王少爺憤憤離去,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心道跟我玩老鷹捉小雞的把戲,豈不知這把戲我都已經玩爛了……
最終這場討債之戰,以陳重作風的驚人轉變和獨到的討債手法而完勝,這王家少爺不止將佛珠歸還了他,最后還賠償了二百兩的利息,臨走之時,這王家少爺皺著眉頭只對陳重說了三個字:“算你狠!”
接下來,這駕馬車匆匆忙忙,風塵仆仆的又在柳城內外,掀起了一陣討債高潮,來自柳城內外,數十家知名公子哥,都無一例外的將以往從陳家少爺身上得到的好處,全部歸還,并且付了沉重利息。
日落西沉,這駕馬車終于回到了陳家府宅外,陳重和來福計算了今日這一天的討債收獲,除去本該歸還自己的物件,還收了兩千余量的利息,說起來收獲自是不小。
而那十幾位被討債的公子哥擇坐在家中齊齊感慨:“這陳家少爺決計不是頭笨驢,他才是經世致用的人才,他的算盤珠子打的比誰都響亮。”
“少爺,今日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來福滿臉洋溢著笑容,手里接過少爺賞賜的十兩銀子,這可是他在府上做書童一年的薪俸啊。
陳重微微笑了笑,拿著筆將此番清了賬的數十位公子哥的賬目一一清除,隨即又朝來福道:“今日將這些大頭都已經討回來了,剩下一些小頭,看什么時候閑著,什么時候再去討要了……”
來福微微點頭,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道:“少爺,其實還有一筆賬目我沒有記錄在名單上,乃是溫家大小姐的一筆賬目。”
“哦,溫家大小姐難道也欠我銀兩?”
“她欠少爺一個香吻和兩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