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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還會下上多久的時間,陸秋可不確定,她也沒有長久的能耐能夠控制雨勢,還不如順著河道源頭,找出一處可以引流的地方。
劉醒的視察力,陸秋至少才不會引錯方向,她主要把水流給引到沒有什么人煙的地方,省得不小心就禍害到了旁人。
這可絕非她的本意。
從河道的下游位置,夫妻以驚人的速度并排而行。一路上,劉醒都沒有忘了視察周遭,在愈進到深山,一處有幾條的水流岔口,讓他停下了腳步。
劉醒放大能力的本意是瞧得更遠,卻沒有料到隔了座山頭的位置,還能瞧到意外的人物。
丈夫頓了一下,陸秋自然有所察覺,她不禁感到奇怪地把眼一瞥:“這里不行嗎?”
“不是,只是看到一個挺意外的人物。”劉醒的表情挺耐人尋味的,因為這位已經從顧明舟的口中,知道京城原先預計要來的人物是誰,他的語氣像是有一些匪夷所思道:“說起來,應該算是熟人?!?
一個中途出了紕漏的家伙,千里迢迢竟然還能在深山遠林碰上?
這是什么……糟心的緣份!
陸秋似懂非懂道:“沒事,等我這一邊處理完,你就可以過去幫人一把。”
她男人的熟人肯定不會是什么山民,倘若不是沒有難言之語,一般是沒有誰會隨便出進入如此深山。這里的腹地深山,都是密密匝匝的巨木與樹叢,毒蛇惡蝎虎狼野獸,都是極好躲藏,哪怕以捕獵為生的山民,也不會選擇在這一處的地方生活。
其中的貓膩,壓根兒就不用多想。
劉醒:“……”他其實沒有很想伸手。
陸秋輕輕一笑:“倘若這人還可以,人命關天之事,你幫上一把也無礙?!痹趺凑f,也得把人帶離出這深山密林。
劉醒卻抽了抽嘴角:“這小子,我已經連救了他兩次,救命之恩他早就無以回報?!?
聞言,陸秋的雙楮都不可置信微微一瞠:“……呃,那你們還真是既定緣份。”
劉醒的臉都黑了:“我覺得還是任由這小子自生自滅算了?!?
“咳,沒事,開一個小玩笑而已?!标懬镙p咳兩聲,眼含笑意地哄起男人:“剛才是我說錯了,我們夫妻倆才是既定的緣份?!?
劉醒滿意了,不過他媳婦還是繼續好言勸道:“不過,這人都救了兩次,第三次都還能碰著,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覺得你還是出手再把人救下?!?
今晚之行,還是陸秋自己臨時起意,她是真的緣份奇妙。
劉醒一臉不怎么情愿道:“既然妳都開口,那就便宜這小子了。”
劉醒向來愿意為媳婦做任何事情,可惜陸秋真不是什么弱女子,本身性格也是獨立堅強。好比此時此刻,陸秋才輕輕一手,洶涌的河面就被她凝結成冰一大片,水勢被厚重的冰層給擋了下來,也就順利地往她所希望的流向前進。
作為曾經頂端的人物之一,陸秋運用水的能力爐火純青,改變結構一事不過輕而易舉。
當然,這樣的情況也就撐個三、四天,倘若幾天過后,這雨勢依舊下個沒完,她可能還得再來一趟。
勢必得讓村子,維持一如既往的平靜。
劉醒嫌棄叨念的對象,趙元淇已經是滿臉泥濘,周身狼狽,雨中躲藏本非易事,他們一伙人還進入了危機四伏的深山。
老手的獵人,想要進到深山打獵,不熟悉的地處都不會隨意闖入。
趙元淇逼不得已,但亦是極其幸運。
大雨讓深山的溫度冰寒透骨,野獸毒蛇也就通通窩在原有老窩。
不過,有一好就沒二好,這冷到徹骨的低溫,再強壯的大漢都有一些受不住。他們之中,已有好多的人身上發著低燒。
其中,作為主子的趙元淇,亦是其中一人。
一人罵罵咧咧:“那群狗雜碎,到底是怎么樣才能窮追不舍?”
這個罵人的家伙,其實也沒有期待得到一個答案,兄弟大伙已經是像是拉滿的弓弦,體力精神都到了快要消失怠盡。
甚至,有一些人是憑著心氣支撐,這才沒有癱倒在地。
孰不知,有人真回答了他的話:“因為,你們之中有人藏著不該藏的東西,人家耍著你們玩呢?!?
劉醒身著蓑衣慢慢走進對方的視線之中,這蓑衣還是特意回家穿的,他和媳婦哪里需要這不重要的玩意兒。
好比現在,濕濕黏黏的模樣,劉醒要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真是糟心的,大半夜的,為什么他還得再特意出來救人?
一道聲音,讓趙元淇這一邊的一伙人馬,全都拿起武器充滿戒備。
孰不知,從雨林之中,漸漸走出的身影,讓其中的三人直接眼睛為之一亮。
“你們之中,藏有別人的探子,旁人自然能夠窮追不舍。”劉醒裝作沒看見一般,他的語氣充滿著戲謔:“那位臉上有疤的家伙,你說對吧?”
第115章 救星  正文完結
劉醒拿著快要半熄的火折子,突兀地出現在眾人視線,曾經受他恩惠的三人,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就油然而生。
不過,被指名的人物就不這么想,對方一副想要先聲奪權:“你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家伙,張口就是汙蔑……”
右臉頰上,有著淺疤的男人,沒有見過劉醒這人,他以為憑借相處情份,大伙只會站在他這一旁。
哪里知道,趙元淇還未開口,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趙虎就猛然對疤臉男怒目而視:“為什么?為什么!主子,弟兄!我們哪一個對不起你,讓你可以不顧多年的情義,一一葬送掉弟兄們的性命!富貴榮華,又或者是別人應承給你的功名利祿?”
趙虎忽然地發難,疤臉男好似唬了一跳。
他扯出難看又僵硬的一笑:“虎、虎哥,你可別聽信這家伙的胡口之言,一個見都沒有見過的家伙,誰曉得他是哪一方的人馬……”
趙元淇的眸底流瀉出失望之色,廢話也不多說,語氣出奇平靜地命令:“諸位,拿下他,且搜了他的身,這樣是忠是奸就自有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