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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我家的狗尾巴草,原來也能變成兩株鮮花骨朵嗎?”朱梅春一臉震驚,心里真是納罕不過,她一邊招呼著外面來的零散客人,一邊也沒忘了偶爾進屋子探望大閨女。
畢竟,時辰還尚早,閨女還在梳妝打扮著。
不過,這一妝扮下來,倘若不是眉眼秀容,清晰可見往日的痕跡,恐怕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家閨女。
陸秋除了身兼全福人,還主動包辦新嫁娘的妝容。
親姐姐打扮得俏生生,劉四丫這侄女就顯得有一些突兀。都是花朵般的年紀,今天又是二房的喜事,所以最后也被陸秋抓來打扮一番。
兩姐妹從前的肌膚,大多是曬黑的模樣,膚況甚至還有一些粗糙。不過,這一些都是村里的姑娘會有的情況。
如今,二伯哥已經(jīng)不在地里做事,農(nóng)忙的時候,兩姐妹都不用再到地里幫忙。
除了幾個月刻意摀白外,陸秋給姐妹二人擦得面脂膏,也是讓她們看起來水靈靈的原因。
一白遮三丑,從來都是有道理的,何況本來也稱不上丑。
二房的兩姐妹,只是不像大房的姐妹,好像是天生的白膚底子,極少能被曬成黑炭。
陸秋不是常人,她自己其實極少用上胭脂水粉,這還是為兩姐妹特意調(diào)出來的,水潤又美白。
陸秋在面脂膏還用上了小心機。
兩姐妹的繡活是她手把手地教導(dǎo),情誼還是比常人多上幾分,算是難得作弊一回。
兩姐妹臉上的膚況一好,五官就明媚許多。陸秋又為兩姐妹挽上各自的發(fā)髻,插了木釵子,戴上耳墜,畫上眉宇,點上唇妝,一個深紅嫁衣,一個淺粉衣裙。活脫脫的兩名小美人,就在她的手上慢慢展現(xiàn)出來,直把做親娘的朱梅春,看得是一愣一愣。
“哪有人說自己的姑娘是狗尾巴草的。”陸秋無言一下,旋即一雙清如秋水的眸子俱是滿意之色:“兩姐妹先前是膚底太差,人一摀白以后,就已經(jīng)算是清秀佳人,這再擦上胭脂水粉,也不過是讓她們更好的一面突顯出來。”
陸秋用銅鏡與水鏡,打算讓兩姐妹互觀一下。
不過,兩姐妹早就讓四嬸嬸教過要如何梳妝打扮,曾經(jīng)就見過雙方變樣的驚人模樣,此刻倒是沒有親娘震驚。
當(dāng)然,心里還是美滋滋的。
劉二丫盡量從模煳的鏡中影像,找出完整的面貌,她不無自戀道:“原來,我長得也還行,之前看不上我的男人,肯定是眼瞎的沒錯。”
陸秋差點笑出聲,相處久了,她才發(fā)現(xiàn)這二侄女其實是特別有趣。
劉四丫:“……”大姐,好歹維持一下形象。
兩姐妹一打扮完畢,二房屋外的客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來家里賀喜。
新嫁娘是不能出去,劉四丫則不太一樣,她是要出去幫忙親娘招呼一下女性的長輩。
不過,親爹親娘太會交朋友,祝賀家里的客人還真是不少,劉四丫一邊得拿瓜子干果出去,一邊也得遞上茶水。
整個人是忙得團團轉(zhuǎn)。
就在她發(fā)現(xiàn)這一邊的瓜子好像沒了,打算問一問大弟那里還有沒有,一道猝不及防的少年嗓音,灌入耳邊:“咦,妳是兇婆娘?不會吧!”
劉四丫自然記住這極為耳熟的聲音,因為這一輩子,她就沒有見過這么欠人揍的男孩子。
第97章 打斷  完全扯不上的關(guān)系,也不曉得是怎……
何碧瑤甫一進入鋪子,身后的何老氏,就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曾經(jīng)耗盡心血帶大的姑娘。
歲月流逝下,主仆二人都起了不小變化,何老氏的年紀長了不少,白發(fā)取代了往日黑發(fā),一腔忠仆之心,甚至都無法再憶及起往日的感覺。
一手帶大的姑娘也起了變化,眉宇間的清冷陰沉取代著往日的張揚得意,這是過得不痛快?
何老氏似嘲非嘲地搖了搖頭。
老人心中倒是若有所悟,大小姐唯一未曾改變的,可能是自小的攀比之心。
大小姐自小就生出一雙的富貴眼,從來只會看重利益與否,旁人付出的真心,永遠只會被她拿來稱斤論兩。
當(dāng)日,顧家小姐顧明蘭,就是她最愛攀比又嫉妒的人。顧家的大小姐,無論掌家主母愛不愛重,只要她的身份不變,就永遠能壓下大小姐一頭。
顧家的家世,方方面面又遠勝于何家,主仆最初被人接去顧家時,面對顧家一路上的非富即貴,大小姐的目光就乍然迸出極其強烈地貪婪渴望。
這人無數(shù)次地在顧家主母耳邊煽動,何嘗不是想要獲得顧家的富貴與榮華?
這一點,也確實是像極了已被判斬首的何家人。
何老氏收起諸多的心思,原先的算計倒是全部換了。
一個不滿于現(xiàn)狀的人,想讓對方親自出口和離,恐怕都不用費上多少的吹灰之力。
顧少爺?shù)谋P算,何老氏難以理解,不過她只要做好該故的一切,后續(xù)事情自有他人負責(zé)。顧明舟大少爺心中深藏的恨意,可一點也不輸自己這老太婆,何老氏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何老氏拾起作為忠仆時,最擅長的表情變化,轉(zhuǎn)瞬之間就能佯作激動地出聲:“大小姐,妳怎么會在這里?”
一道極為普通的呼喊聲音,卻足以讓作賊心虛的人感到驚濤駭浪。
何碧瑤白了下臉色,誰叫這是令她極為熟悉,卻也極為不樂意再次聽見的聲音。
“奶、奶娘!”何碧瑤回過身子,見到朝她走來的何老氏,有一瞬間的手腳發(fā)軟。
何老氏見她心虛的模樣,內(nèi)心暗自冷笑,憤恨的情緒早就收攏一干二凈,絕對不會讓對面的女人找出端倪。
何老氏裝作沒看見她牽強的笑容,目光隱含激動眼淚:“小姐,妳消失的十來年到底去哪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